罗昱侧腹，罗昱眼都不抬，手中斧一压，只听铿然声响，高个男人的弯刀现出裂痕。

        对方悚然收刀。罗昱随即右撤一步，斧挥向矮个男人递过来的短剑。

        叮！

        斧锋刃准之又准地切中短剑背面，短剑瞬间断作两截。

        罗昱这才好整以暇地收斧，颇为无辜地问：“怎么就动手了呢。”

        高矮两人只觉哽住，吭哧咽了口唾沫，高个那个才勉强又开口：“误……”

        “会”字还未说出口，罗昱指着右手边空地：“你是来找他们的吗？”

        高矮两人齐齐侧目，只见地上插着几木，木前那一片地面土色偏深，像是新翻的土。旁边有一个挖好的空坑，够躺五六个人。

        高个咽了口唾沫，退了一步。

        罗昱没有动。

        人皆有私心，便是敌人也未必就这般忠心耿耿。现在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不是来执行灭口任务的，并不一定非要闹得你死我活。必要之时绝不留情，但若能坐下来谈判，也不妨先谈一谈。

        反正杀人总不会太晚。

        “足下有何指教？”

        高个警惕地打量着罗昱，防备他暴起杀人。

        罗昱似乎没看见他的防备，平静：“人已经死了。你们如若复仇……”

        他歪了一下：“也会死。不划算。”

        高矮两人闻言顿有急火攻心之感。什么叫如若复仇就也会死！这话一副笃定他们是他手下败将的样子，好生狂妄。

        偏罗昱还在继续说：“是以不如算了。”

        高个深呼数次，压下动手的念，勉力：“足下何意？恕在下不懂。”

        罗昱又把歪回来：“如何不懂？你们吐纳与步态，和那边埋着几人如出一辙，显是来打探同门下落的。如今，下落你们知了。”

        “我该将你们杀了灭口，还是放你们回去引来援兵，或是请你们服下毒药，今后每隔三月便来此服用解药呢？”

        他浑然一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的态度。高个只觉面颊肌肉一抽，五指不自禁便握紧刀柄意当劈去。

        却到底是在劈出去前忍住了。

        方待开口，矮个将他一拦，上前一步：“足下自视颇高。”

        罗昱恍然：“你们不信。”

        矮个不置可否。

        罗昱于是看着他徐徐：“若是动手，你们活不到用机关的时候……”

        “机关”二字一出，高矮两人面色同时巨变，甚至顾不上计较他后一句话。书箱内确有机关，可这是如何叫他知晓的？

        “方才你断剑，我便可杀你。杀你之后，以你为盾，再杀了他便好。”

        他说得慢慢吞吞，自觉是在摆事实讲理。高矮两人却是被他刺激得都想要发作。只是，真正要发作之际，俱又心底打了个突，直觉地感到危险。

        矮个按捺住自己的怒气，声问：“你待如何？”

        罗昱十分诚恳：“请你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