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的移动轨迹——往下一瞥，又跃起来。高寄远瞬间懂了哥哥恶趣味的潜台词，脸颊猛地缓缓发起。

        晚餐是油蘑菇虾仁意面，收汁前他用铲子边挑起一点汁尝了尝——高逢微口味挑剔，而他希望哥哥能吃下点东西。味正好，他放下铲子继续搅拌时，百无聊赖的高逢微上他的背，双臂环勒着他的脖颈促:“还要多久？”

        “上就好。”高寄远分出一只手托住他的，心脏狂，忍不住了嘴，加快搅拌的速度。这时，侧面忽然袭来一团阴影，他感觉到嘴角被住略重地了一下，随后肩背一松，高逢微如幽灵般安静地飘出了厨房。

        高寄远一动不动地站在锅子前，机械地搅拌着汁里的面条，腾起的蒸汽让他脸更，他悄悄伸出尖，忍不住又了一次咧开的嘴角。

        两兄弟一人一个盘子，坐在帐篷前的毯子上，围着火堆安静地吃着。高逢微木着脸吞下几只虾仁和蘑菇，便将盘子里的面条通通倒进弟弟的盘子里，高寄远的鼻尖被倾倒的盘底蹭上了汁，茫然地抬起脸。

        “饱了。”解释完毕，高逢微枕着弟弟的大躺下来，闭上眼后，平静地威胁:“滴我发上你就死定了。”

        “哦。”高寄远往嘴里了一大口面条，嘟囔:“哥，你吃的太少了。”

        “所以呢？”

        从语气中感觉到他的心情不错，高寄远便接着:“所以就会太瘦。”

        高逢微睁开眼，转平躺在他上:“所以呢？”

        “所以……”他咀嚼着想了半天，诚恳地低下:“你要不要再吃点？”

        高逢微翻了他一眼，目光在虚空中悬浮了十来秒，撑起手臂，像条饿得没力气的蛇似的，慢慢拱到他前。

        “嗯……”高寄远想了想，卷起一叉子面条送到哥哥嘴边，试探:“啊？”

        高逢微垂着眼，目光几乎要把眼前的面条盯出时，终于张开一点嘴:“啊。”

        这天晚上高逢微难得吃了不少东西，饭后又兴致很好地在火堆旁喝酒，兄弟俩用喝威士忌的杯子喝红酒，高寄远滴酒不沾，半杯就昏昏沉沉，胆子也大起来，死抱住旁的高逢微不撒手。

        “高寄远，放开。”高逢微叫了他的大名，高寄远却迟钝地不知害怕了，还把下巴枕到哥哥肩上，狗似的嗅着对方发和脖子。

        “哥……”高逢微听见耳侧的呜声，“你不讨厌我的，对吧？”

        高逢微举瓶饮的手一顿，而后抿了一小口，低抠着瓶口:“那你恨我吗？”

        高寄远摇摇，下颌骨蹭得高逢微肩膀摇晃。

        “为什么？”高逢微转过脸，看着他布满红的脸和紧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