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跑车开进这座城市最肮脏的地方，熄灭车灯。远的霓虹灯招牌写着无数大排档的名字，狭长的街被路灯照得昏黄，不少穿着暴的鸡鸭靠着墙角抽烟。

        “知刑氏为什么没钱么？”刑远瞟了一眼那表，奚落，“瞧，就因为你这德。”

        刑远摸着嘴角，庆幸高逢微弱，不然这一巴掌大概会像年幼时那样把他再揍出一回脑震。

        高逢微依然没回答，但刑远却没再追问，而是抬手扭低了音响的音量，随后用虎口圈住上那只手的腕丈量：“我说这表怎么那么勒，帮我解了。”

        “走，进去。”刑远笑起来，脸颊上的疤痕被猩红的灯光印得格外深刻，像极了一个残缺又狰狞的刺青。

        高逢微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尽不愿承认，但他和他的这个混账弟弟之间有着某些难以解释的心灵相通，他瞬间就明白了刑远想干什么。

        刑远反手握住他的脚踝，手指了一下他的小才放开。高逢微厌恶地抽开，邢远捡起那条短裙站起来，将短裙拍在高逢微前：“拿着。”

        高逢微没有接，刑远便将搭回自己肩上，笑着说：“好吧，那我拿着。”

        刑远拧了拧嘴角，问：“要是咱俩就这么死了，责任算谁的？”

        僵持许久，高逢微深一口气，猛地睁开眼，手指寻找到表带搭扣解开。手表瞬间落下去，溜溜地掉进隙，没人去捡。高逢微飞快抽回了手，半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高逢微装作没听见，咬紧了后槽牙。

        这时，刑远忽然停止了动静，安静下来，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在嘴边，咬住拇指指尖思考什么。他安静下来，世界也安静了，只有交响乐独自薄着汹涌的热情。

        “走啊。”刑远咧了咧嘴，搂过他的腰，半挟半拖地将他拽进一窄巷。窄巷一侧的门旁，显眼地立着一个灯箱，红色的霓虹灯勾勒了四个简陋的黑字――成人用品

        “我偷鸡摸狗，你偷人，”刑远抓回他的手，手指强势地插入指，紧扣住晃了晃，“咱们可真是亲兄弟。”

        啪！清脆的一记耳光。

        “我女儿还小，我可不想半夜死在车祸里。”高逢微闭着眼睛，仿佛那只搭在刑远右上的手不是他的。

        “任何东西，任何事。”刑远笑着提醒，“哥，这是你说的。”

        高逢微掀起眼，正对上他灼灼目光。

        他转继续挑选着……渔网袜、革项圈，某件丝制品――不知是什么，看起来像一件小衣服。高逢微等待着，压抑着，把注意力放在彩电上循环播放的色情片中。直到刑远兴致付了钱，抓着那一大堆恶

        冷风裹着海腥味儿过来，高逢微曲起指节抵住鼻，他养尊优惯了，下到这脏地方，难免干呕。

        那条艳粉色的短裙被高逢微掷在地上，刑远微笑着弯下腰捡起，但手背立刻被高逢微狠狠踩住。

        高逢微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眼，邢远没有得到回应，脸色陡然阴沉，烦躁地准备猛踩下油门，右面却传来温热的感。

        “我们这样，像不像约会？”

在了他里面，要是现在把车随便往哪儿一撞，两人都粉碎骨，分不出你我，极有可能被误会成一对殉情的蠢货。

        “笑话。”高逢微冷哼一声，“坐了这么多年牢，倒还学会偷鸡摸狗了。这表你喜欢，那就赏你了，书房里那些文件，你翻翻也无妨，我更不在乎。”

        “高寄远――”高逢微居高临下，一字一顿，“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逢微奋力挣开，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瞪着邢远，说什么也不跟他进去。刑远的笑容消散了，不顾哥哥的挣扎，将其勒在臂间走进店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