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太监入内，说是细罗到了，姑侄二人寒暄片刻，细罗：“陛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徐承志也笑了一笑，仿佛又是金陵风年轻的国公爷，何曾把谁放在眼里，他挑眉：“爷福大命大，谁敢跟爷作对，甭想活了，成了，天快黑了，咱们也不说这些废话，就在这里别，往后要是来金陵客，”说不下去了，夕阳西沉，边笑容哀绝，“回去吧，你先回去。”

话说回来，引章问，“南诏的皇帝甘心放你走？”

徐承志盯着她说：“我说过要送你回家，现在你回家了，我也还完你的债，不欠你什么了。”

细罗俯伏在他口，慢慢将脸贴上他冰冷的面颊，翘着角，笑着一般：“你不睁眼看看我吗，以后我不会再来，你就见不着我了。”

梁衍笑：“不甘心也得甘心，你我在这里若有半点差池，陆演就有理由发兵，南诏现在还有乱摊子要收拾，内忧再加外患，傻了才招惹我。”

少帝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淡淡一笑，“姑母要说什么，朕知晓，当年朕年弱多病，若不是姑母照拂偏爱，朕不会有今日。姑母的恩情，朕铭记于心。福全，你带姑母去见见他。”

引章好奇，“听你的语气，这位南诏的皇帝不是好惹的，你是怎么劝服他的？”

细罗嗯了一声，边挑起抹笑容，明亮而大方，“什么都不说了，就祝你一路顺风，早点回金陵。”

他们四目相对，紧紧盯着对方，但谁也没有开口，半晌，细罗别开脸，额抵在他颈窝，低眉

所幸皇帝还有几分信用，除掉婧王跟阁罗凤后，没有派来追兵捉他，只是再回想起来，引章心里酸涨涨的，尽是后怕。“你不该只闯进来，你不知……”她望着他，没说话，眼圈渐渐红了。

：“有细罗照顾着我，也一切都好。”

有些话不必多说，有情人自会领会，引章被他带上大，坐在他前，前方山林环绕，长路漫漫，她摸摸儿的脑袋，柔声：“我们回家。”

婧王缓缓睁开眼，眼里血红一片，有着泪意，细罗看着他，眼也渐渐了，咬着他的，用着他的肉，用牙齿咬他的尖，唾沫与眼泪混在一起，婧王直不起，费力仰起啃噬她的气息。

太监福全领着细罗去一偏殿，进门之前，福全：“到底是皇家血脉，少帝留了几分情面，没让禁军夺了他的命。才在这里守着，天黑前若是没见着公主出来，便要去向陛下复命。”

梁衍：“都怪我，说好护着你，却险些将你看丢。我是男人，糙肉厚，多受点委屈没事，但你不一样。”?

婧王听到这话，双臂发抖，始终不发一眼。

她踏进殿门，坐在床将幔子撩开，床上的男人受伤很重，但皇帝有心留他一命，还是被太医救回来，只是下半辈子注定要在床上度过，如同残废。

细罗微笑：“有劳公公了，我不会耽搁太久。”

婧王看到她来了，眼睛亮了一下，但旋即暗淡下去。合上眼，紧紧闭上双目，哑声：“你来什么？”

梁衍从后拥住她，一只手牵住缰绳，亲吻她的鬓发，低声：“前路多凶险，你可愿陪我？”

细罗：“来和你别。”

……

引章知他心中已好抉择，她内心一片平静，“你去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归。”

细罗走了，引章还有些恋恋不舍，梁衍安，“他们之间还不算完，迟早会会见面。”

细罗说，“先吧。”把手抽出来。

细罗面色震惊，但这显然不能声张，少帝也只是委婉提醒，细罗没有追问，谢恩领命。

二人互相嘘寒，情绪起伏并不大，细罗却知旁人在场，他们都压着情绪不好说话，自己也该别了。

他看着她走，直到城门口，细罗没有回一次，徐承志说，“我先到前面驿站。”

后有蹄急促的动静，细罗不由转，正见徐承志疾奔来，满大汗到她面前，细罗递给他干净的帕子，徐承志接过帕子，也住她的手。

引章却：“等一等。”目光看向她后。

逆臣贼子，留他一命已是仁慈开恩，皇帝又怎么安心再放他出门，这辈子注定是走不出这座囚牢。细罗明白福全的意思，皇帝留给她两条路，要么天黑之前出来，继续当锦衣玉食的公主，要么永远留在囚牢里，被剥夺公主之，陪囚牢里的人一辈子。

梁衍笑：“我便跟他说，你是真君子，不会欺负我。”

“谁敢欺负到你上，”引章好笑，“你这张嘴，越来会撒谎，连皇帝都敢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