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川没有多问，路上他们去了趟超市买菜，回家之后沈行川就钻进了厨房准备晚饭。下班之后余江月也没什么事情干，倚在厨房门框上看沈行川忙碌，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沈行川抬起双手表示自己会十分安分：“那我什么都不，只跟你一起睡觉。”

        晴雨抬对余江月笑了笑，打开袋子开始小口小口吃起来。

        “今天小炒黄牛肉，多放一点辣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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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沈行川叫他，余江月猛然回神间发现自己刚刚走神了，他连忙应了一声：“怎么了？”

        沈行川嘴上絮絮叨叨，话反常地多。余江月时不时回两句“嗯”表示自己在听，但他分明目光散漫，心不在焉，也不知到底听进去多少。

        前方忽然一声喇叭声响，余江月抬，正好看到沈行川摇下车窗对他挥手。

        “天冷了再煮点汤，今天买的萝卜不错，再加一点甜玉米进去。”

        一直到晚上，余江月惯常九点半要上床准备睡觉，他从沙发上起回房，沈行川也跟在他后，却不是走向自己的房间。

        沈行川只是这样一说，也没有一定要他当下便说出个什么东西来。余江月随口找了个话题岔了过去，却到底也没有否认。

        “过来”，沈行川朝他招手，“陪我说说话。”

        “之前腌的酸豆角应该差不多了，今天拿两出来加点辣椒拌一下就能吃了。”

        她最后还是和沈行川分享了那段尘封的往事，沈行川没有惊讶或者鄙夷，甚至没有表达出一丁点的不理解。他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郑重地说：“我知了。”

        余江月缓步走过去，选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待着。

        沈行川对上余江月略带疑惑的目光，脸上出一个没有任何攻击的笑容。

        余江月担忧：“你房间怎么了，床坏了，还是灯不亮了？”

        厨房里油烟机正在努力工作，只有一点点热锅里的菜香油香成功逃逸出来。沈行川大火炒着菜，哔嗞的嘈杂声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杂乱间显出一家常的温馨：“有烦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大学我选修心理学的绩点都是4.0哦。”

        “你为什么非得跟我一起睡？”

        “有事吗？”余江月没多想，下意识问。

月感觉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好像缓和了不少，也有些高兴：“来，还给你买了挞，刚烤出来的。”

        沈行川穿着围裙，切菜的动作十分熟练，碧绿的芹菜杆在他刀下很快变成一截截长短均匀的小段。

        “没有，都好好的”，沈行川在他边摊了摊手，颇有些无辜地说：“什么都没有坏，所以我还没想好要找什么理由。”

        余江月“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神，偏在靠背上望着窗外发呆。

        “江月。”

        沈行川朝他眨眨眼，展颜一笑：“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俗话说得好，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从法院回来，正好路过这儿。”沈行川轻描淡写解释。

        沈行川笑了一下：“不是，只是谈点事情。”

        “……”

        余江月似被他的直白逗乐，笑了一下，又敛起表情带着歉意说：“我今天没有心情，不想。”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温热的纸袋被放到晴雨怀里，食物的香气很快扩散在空气中。

        这是她和妈妈一直守口如瓶的私隐，谁也没说过，可是今天她却像受了蛊惑一般开口告诉了沈行川。晴雨其实也存了一点私心，希望他听过之后能对余江月好一点。幸好他也没因此看不起哥哥。

        “不是”，沈行川收起笑容，神情在夜晚的寂静中莫名显得有些伤感而沉重。他捧起余江月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江河湖海，你是悬在我心上的月。”

        “打官司吗？”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阴沉了下来，最近时常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凉。余江月走到公司楼下的公交站台等车，他查了下最近的一趟还有六分种才能到，于是拿起手机玩小游戏打发时间。

        “你今天好像有点走神哦，刚刚在车里的时候也是。”

        余江月有些害羞，情急之下顾左右而言他：“我在你心里就是座山？”

        余江月在外看着晴雨的飞机起飞之后才离开，他只请到半天的假，下午上班工作也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