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还饿了。”余江月从沈行川手里接过手机，很快了决定：“我们一起点个套餐吧，再要份地瓜条。”

        在等待外卖送到的空档里晴雨去洗澡了，沈行川过来在余江月边坐下，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客厅里低声说：“别难过了。”

        “可是我难过，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余江月一下一下摸她柔顺的发，声音轻而颓，仿佛一只随时可能被走的废弃塑料袋：“我们都长大了，离开了家，可能是妈妈觉得寂寞，所以想要一个孩子陪在边。”

        这是他第二次用这样的口吻对余江月说话，上一次的他是想要余江月和自己一起去爬山，而这一次呢，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瞬间又从普通朋友变回到那种隐秘的亲密关系，只有他们两个人，余江月不需要再摆出一副哥哥的样子去安别人。掩在心底里的情绪像被刺破的水球一样忽然炸开，他没有看沈行川，面无表情，片刻之后才自顾自地说：“我不难过，我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

        晴雨咬着嘴，把埋在他的肩膀上，一抽一抽地抖动。

        “我要两份。”晴雨闷闷开口。

        不要难过，也不用在意。我会一直在你边。

        当他在电话里听到余江月说晴雨忽然过来S市找他的时候，他就知是怎么回事了。

        晴雨边说边有些委屈：“你换地址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行川的子转过来，顺势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他轻拍着余江月的后背，一下下抚摸他的。余江月把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前的衣料，终于忍不住颤抖。沈行川叹了口气，用力将他抱得更紧：“好，我不难过，你也不要难过。”

        晴雨这次是急忙忙赶过来的，出发前只顾得上跟余江月打了个电话说要过来，然后手机就因为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充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开机。屏幕上一下子蹦出好多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晴雨抽抽鼻子，低着一个个回。

        带着热意的泪水迅速浸了衣料，余江月心疼得要命，他揽着晴雨的肩膀，低声问：“到底怎么了？”晴雨却依然不说话。

        “没电了”，晴雨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了黑黢黢的屏幕：“你跟我说过你住的地方，我就去找你，可是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

        晴雨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在余江月的怀里发抖，像只惶惶无助的羊羔：“哥，我们怎么办，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余江月，你还有我。”

        余江月坐在沙发上不动，沈行川又说：“你抱我一下也行，好不好。”

”

        沈行川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俩，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嘲弄的笑。

        余江月并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什么奇怪，听到手机这个词他立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了？”

        “两份就两份，好了，半小时送达。”余江月麻利下单，因为平时要交水电费，所以他知沈行川手机上的支付密码，下意识就点了支付，然后把手机还给沈行川，整个过程自然而熟练。

        “好了，是我的错，下次一定告诉你。来，手机给我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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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上的二人皆不答话，沈行川无奈笑：“喂，你们两个别太过分啊，也考虑下我的感受嘛，我现在也是懵的，你看连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沈行川一边着手机屏幕，一边随口问：“炸鸡怎么样，披萨想吃吗？”

        “江月，江月……”

        “晴雨晚上想吃什么，今天不饭，我们点外卖，我请客。”

        进门沈行川先去给晴雨倒了杯水。女孩子眼睛得跟桃似的，谢的声音细细小小，完全没有往常活泼的样子，就连余江月也变得沉默起来。

        周秀丽昨天大出血，抢救了一晚上才抢救过来。因为在昨天，已经四十多岁的她，冒着高龄产妇的危险在国外的医院生下了一个孩子，她和沈则民的孩子。

        倔强的，冷的，强装的淡定。沈行川一眼就看破了他。

        他们在国外待了那么久，那么久都不回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余江月抬只觉得眼眶干涩，他望着车，缓缓说：“余晴雨，你已经成年了，你要学会自己生活。”

        “你，你怎么？那是行川哥哥的手机……”晴雨看着自己哥哥在别人的手机上输入支付密码，居然还支付成功了。

        沈行川低低唤他的名字，最后余江月还是伸手揽住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简短的拥抱间，他安：“你不难过，这种事情本不值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