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走回办公桌前，鼠标展开小机人的M－AIAC量表。

        哔哔──

        过程中，智械时不时的抽动一下，都被他轻声安抚着。

        他惊得连忙收回手，也不敢玩了，「对不起啊，怎麽哭了哎……我不碰你了，不碰你了，你别哭……」

        五好青年长这麽大第一次涉嫌造假，蔺采深一口气，倒不是後悔，而是开始盘算着该怎麽掩盖过去。

        他估量着时间差不多了，用拭子摀住那只耳朵，哄着机人把往旁倒一倒，乾了多余。

        蔺采也明白这种情况下难以让人信服，於是他决定一件极有风险的事情，「我现在给你解开这些手铐脚铐，你不要跑，我会帮你离开，好吗？」

        那张致的脸上悄无声息的爬满泪水，也不知憋了多久，睫一眨，又是一滴泪珠落下来。

        从到尾都站在墙边，安静的几乎为背景、被称为娜娜的女AI研究员助理疑惑反问：「移走？」

        「……你等我一下。」

        他走回铁制平台边摸了摸机人的，发丝出乎意料的细，温声说：「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放在上衣口袋的锁卡，滴滴声中，解开了四肢上的镣扣。正要拉着机人起，腹却忽然一痛──对方猫了他一拳後，翻下了平台，不他在後面呼唤，纤瘦的影几乎一刻不停，迅速的就往门口冲。

        「3号。」

        蔺采摸着他的後脑杓，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禁不住感叹工艺材料的巧。外貌得如此真，再加上那颗与人类大脑相差无几的芯片，那麽，又来到千古辩证──拥有情绪，能够学习，趋吉避凶，这是一个生物吗？

        「你不拒绝我就当默认了？」

        本来只是想逗逗对方而已，毕竟这也是他醉心人工智慧领域这麽多年，回亲接到一个很有可能是过分活跃的芯片，没想到竟有些刹不住车──仿真弹极好，还带温模拟，他一下没忍住，堪称猥琐的揩了人一把油。

        唉，鼻都红了还在坚持自我，蔺采又好气又好笑，没有戳穿他，只是拿过纸巾替他眼泪。机人没再落泪，他动了动手腕，镣扣撞上铁台，发出金属碰撞声，好似一种抗议。

        蔺采也不知自己怎麽了，有一瞬间，这声音好像敲击在他的心脏上，带来一阵抽疼。

        眼见感应门缓缓往两旁打开，机人却没能成功跨出去，脖子上的电击圈感知到他与蔺采距离太远，立刻尽责的放出高压电──他登时浑抽搐，痛苦的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他也已经赶到智械旁，看到他来，小机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扑腾着又想爬走。

        「……」

        「怎麽哭了？！」

        「对对，移到看不到这边的角度！」

        他想摸摸对方的，又不敢放上去，手忙脚乱的看着有些搞笑。小机人没有笑，张了张嘴，带着哭音说：

廓。「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果然，这脸模不错啊，还符合我的喜好。」圆的笔尖向下游移，顺着颈子一路来到锁骨，挑开衣领。没反应？他挑了挑眉，继续说：「就是不知下面的行不行？」

        娜娜很快拿来玻璃小瓶，蔺采用滴取了一些，一手拨开智械的发，滴进了耳中，直滴完了一整瓶。

        「嗯，质感不错──」

        「病毒突破防火墙……入侵心情绪模块……」

        他来来回回重复着同样的话，轻拍着对方的後背，试图让智械放松下来。娜娜走了过来，蹲下问：「博士，他怎麽了？」

        「2号拭子？」

        只犹豫了一会，他就果断的将表格75项问题勾选完成，再三检查过後，签名并按下储存。至於另一份5M－FC量表牵涉到模块整合，需要等质检报告出来……不急，也不影响判定，所以他只扫过一眼就关上。

        小机人依旧不说话，眼神却充满警惕。

        蔺采拦腰抱住他，被挠了几下也不松手，「你别怕，别怕，我不伤害你。」

        蔺采摇摇：「吓到了……你帮我拿玻琉稳定剂过来。」

        蔺采笑着抬起，却在看清对方後立刻收了声。

        兴许是又疼又紧张，他整个人抖个不停，简直像被人待过的小动物，蔺采忍不住心疼起对方未知的过去，完全忘记自己几分钟前才干的坏事。

        「你别跑，电击对芯片损害很大。我保证我不会再对你什麽……你别跑，我们等下就去拿掉项圈，好不好？你冷静下来，等你冷静，我们就上去工务室拿项圈。」

        没拿笔的手摸上了大，机人穿的破长，也不知从哪个垃圾堆捡来的，倒是洗得乾乾净净，否则他也下不去手。手指灵活的从中钻入，坏心的着他的膝弯。

        蔺采摀着遭受痛击的肚子，一边朝着智械飞奔过去一边大叫：「娜娜！把摄像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