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他坐到床上，抱起床的大白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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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川，」他低下，亲吻着对方的後脑杓，即使这个动作不过是影像重叠，他依旧小心翼翼，像怕碰坏了什麽。「启川。」

        良久。

        好想……

        好想──他咬了咬牙，背後全是汗，答答的黏着衣物。从没有这麽一刻，如此渴求来自另一个人的温，突如其来又理所当然的妄念。恍惚之间，眼前闪过的是空旷的训练场。

        熊宝宝被他压在下，掐得死紧，背和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在衬衣下微微隆起。然而不他如何贴近，能够碰到的，都只有这一小块冰冷的金属。

        一缕不属於他的神力温和的探了进来，莫名熟悉的波动，他甚至不需要多什麽，领域就自然的开放给不速之客。象化的手仔细的检查过屏障的每一，替薄弱的地方来回织起层层叠叠的网。

        「快好了……快好了，不要怕。」

        负面的情绪扩散开来，在领域中翻起涟漪，犹如实质，化成黑雾，顺着向导的神力向上攀爬。男人顿了顿，将手张得更开，细密的渗透着、安抚着对方。

        他一概不予理会。

        破碎的片段丝丝缕缕滋长着恶念。

        外突然响起声音……他的晚间同居人正在哼歌，不成调的小曲子隔着一扇门，听起来闷闷的，带着生活的气息。他不用看也知对方在什麽，虽然没有实，拿不了真实的物品，但这个屋子里所有的电子设备他都能控。比如用微波炉加热压缩食品，或是速食汤块。

        对哨兵而言，来自向导的抚摸就像罂粟，令人战栗且不可自，从灵魂深发出的快感，由上自下刺激着肉的每一。他不自禁的将熊宝宝越抱越紧，咙发出低低的哀鸣──

        「我不是废物。」

        把上的砂石冲洗一遍後，澡巾过伤口，疼的他皱起眉。

        他摇摇，把怀里的熊宝宝抱得更紧，着他的耳朵，毫不留情的压扁搓。

        发了好一会，他终於放开那只可怜的熊，脸埋进中，将额贴上大白熊的额──那里面装有一个小巧的神传导仪，能让这个男人远程替他梳理神域。

        「怎麽了？」男人的虚拟影像走进卧室，跟着坐在床沿，锐的询问：「今天发生什麽了吗？」

        他才听到他的哨兵哭着说：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稍稍感念到无法碰的好──否则他一定已经冲上前，丢脸的抱住对方，委屈的像个小孩哭泣。

        对方哄着他，却只是让事态更加恶化。他的脸颊红，呼急促，耳後，尖，下腹……像有一只手准而坏心的刺激着这些感点，撩拨着他，给予他快乐，却又不真正让他满足。

。右手手掌上满是伤，转过侧面，手肘有一大块青紫──他在倒下去的一瞬间用手掌撑了下地面，侧着摔下去。幸好有这麽一下，不然今天重创的就是鼻子了。

        「启川……」他轻轻的喊着。「启川，发生什麽事了？」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人群聚集，复又散去，没有人理会他，任他倒在地上。

        乱石，杂草，的钢。

        他耐心的等着，虚影的手掌穿过对方的发稍，脖颈，脊梁。另一个空间的仪滴滴作响，提醒着他该切断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