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水後，钟鹤一咕哝了一声，一歪又不醒人事。

        幸好房间内除了医疗用品齐全之外，还储备了一些生活用品，房间内侧的架子上有酒水也有密封的食物。

        为什麽他们能对自己的好友这麽残忍的事？那些人游走在法律之外，随心所，可是他们凭什麽拥有这样的权力？

        逃离危险已经耗费方翼所有心力，差点忽略病人最需要补充水份，他连忙去找水。

        南轲站在莫殒旁，制止他喝太烈的酒。

        他扭开矿泉水，将瓶口凑到锺鹤一的嘴边。锺鹤一对方翼的话出了反应，半梦半醒之间喝下半瓶水。

        「是情妇。这不是初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後一次。我的父亲从病院搬回住後，她也跟了过去，从此之後我不曾再见过她。听说她侍奉父亲的同时，在外也有情人，甚至早已为那个人生下名叫亚当的孩子。父亲向来无法忍受背叛，我想她的下场并不会太好过。」南轲转过看着她。「你的主人有没有告诉过你，索菲亚後来发生了什麽事？」

        方翼有些不放心，转过看向南轲。「治疗结束之後，能不能帮鹤一检查一下？我担心那些人对他了什麽。」

        的确。龙眠湖附近出没的感染者、虫族的数量多到异常，行为也很诡异，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水……」钟鹤一沙哑地呻。

        「我的父亲生病後变得不可理喻，连能言善的姊姊在他面前都只能沉默以对，只有索菲亚没有被父亲吓跑。她展现了超乎我预期的耐心，父亲的脾气确实有了好转。我放心将父亲交给她照料，她日夜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不论父亲提出任何要求她都照办，没有一丝怨言，甚至连生理需求都照顾得十分周到。这段期间父亲给予她的，比我支付给她的薪水更多。」南轲的语气捎上一丝嘲讽。

        「他没有，南医生。」利革亚笑着回应他的提问。「但是我知索菲亚已经死了。」

        「情况不妙是不是？」方翼问。

        「令人意外。A12受试者的经过改造，变得更适合和虫族共存，却无法保留自我意识。但是注入血清後，原先的缺陷不复存在，甚至强化了人的各项机能，能让人类和虫族争夺掌控权的时候不落下风。太完美了。」利革亚的眼中并出奇异的光彩。

        「那些黄眼人的实验向来无视人，以自需求为最大考量，你的担忧可以理解。」

        「您有些紧张，需要帮您准备酒吗？」

        他的脸颊削瘦，发丝因沾上血迹变得乾，手腕残留被綑绑过的伤，上的军服宛如肮脏的抹布。平日总是挂着痞痞笑意的嘴微微发白，有了乾裂的迹象。

        「A12不是失败品，是未完成品。被杨慧摆了一，可惜奈娃抢先一步展开复仇，但是无所谓，现在为时未晚。」

        至於实验的残忍程度，方翼从自遭遇的事件就能窥得一二。

        「看看龙眠湖的生态变成了什麽样子，不觉得这一切跟住在湖底的人有关系？」

        男人口中的古老血统不足以构成他为所为的理由，背後更深的利益勾结，其本质和食人为生的虫族并没有区别。

        「我不是索菲亚，是利革亚。」它说。

        利革亚站在手术机前看着数据，有些数据是红色的。她严肃的神情让方翼有些不安。

的声音会柔和许多。

        「她成为了您父亲的情人。」利革亚说。

        方翼没听明白他们的对话，他的注意力大多放在锺鹤一的上。高烧逐渐退去，汗水浸钟鹤一沾染污垢的军服，他闭着眼睛，安静的模样让方翼有些不适应。

        「你似乎对他们很熟悉？」

        「这是你父母为你取的名吗？真是一个悲伤的名字。」南轲的目光专注在手术机上。「我第一次遇见索菲亚的时候，她正在病房里用温柔的歌声安一个哭泣的孩子。那个孩子很快就停止了哭泣，在她的歌声中入睡。也许她的温柔能舒缓我的父亲因疾病产生的苦痛，我当时是这麽想的，事实证明我太天真。」南轲瞥向她那张挂着微笑的美丽脸庞。

        它有些不对劲，方翼往後退了几步。南轲转过，打量着它。

        即使那个中年男子没有变成怪物，他也会杀了他。因为他很清楚，即使离开这里，那个中年男子也不会受到法律制裁。

        方翼的目光移到治疗舱，钟鹤一已经躺在里面，南轲抬手在控制面板输入一连串的指令。

        莫殒在治疗过程中已经清醒过来，自己离开治疗舱，抓起破烂的上衣套到上。他扶着墙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抓了一瓶酒，不发一语坐在柜子上喝酒。

        方翼把枪握在手里，指向利革亚，喝斥：「离手

        「酒会误事。」南轲想也不想便拒绝了。「索菲亚可不会这麽说，她是禁酒主义者。」

        南轲看了她一会儿。「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