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功能，久久难回过神。

        一是惊诧于下巴上冰凉腻的感，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有了亲密的肉接（？）。二是震惊于眼前的人的美貌，明艳昳丽的一张脸，正笑意地看着他。眸若春水、如涂朱，眼尾的一点浅色泪痣像是无尽的漩涡，将他深深挟卷进去。垂落前的银白发丝，掠过深邃的锁骨，钻进衣领中，更是在无声地引他往深探寻。

        “说啊，不喜欢吗？”

        “唔。”

        正当叶折瑾看呆出神之际，下巴上的雪足“啪”地踩在他右脸颊上，踩得他一歪，却下意识怕美人会摔倒，忙伸手握住那截纤细的脚踝。

        “！”入手的感冰冷细腻，他一惊，忙松开手来。

        但上位者对他的“磋磨”还未完。

        绵的脚掌在他脸颊上踩了又踩，美人懒洋洋问：“本尊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我、我……弟子……”

        叶折瑾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好，好舒服，踩一下、再踩一下，用力……

        “！”蓦然间，他醒过神，被自己这个荒诞放浪的念吓到，额上全是汗。

        太诡异了！明明是羞辱作践的行为，为何他竟沉迷于此？莫不是他其实有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特殊癖好……

        他悄悄抬眼望过去，兴许是得不到回应，美人觉得无聊，收回对他的“践踏”，但视线下移之时，红轻启，嗤笑：“神啊。”

        “！！”叶折瑾慌忙正经跪好，扯扯衣摆试图盖住过于嚣张的反应。

        美人将他的手足无措尽收在眼底，像是在追忆什么，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有些怅然：“你倒是知羞了。”

        什么意思？叶折瑾立发散思考，他知羞，是和谁对比吗？是有人以前在教主面前不知羞吗？那岂不是意味着，除了他，以前也有人和教主这般亲密接过？

        叶折瑾忽地就不高兴了，中像是有团妒火在烧，烧得他脸色阴沉下来，低默不作声。

        “说你哑巴你还真当哑巴？”沉默相对片刻，季雪满倚着靠背，一手托腮，先问：“说吧，你来找本尊是为何事？”

        叶折瑾撇撇嘴，像小孩子赌气似的，干巴巴回：“弟子是想问，本届昆仑圣山比试，其他师兄师姐都有教主的赠礼，而弟子夺得魁首，为何分毫也无？”

        “哦，为这事。”季雪满了然，应：“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叶折瑾不服：“弟子哪里的不好，教主可以尽情指出，弟子定当勤勉改之。没有原因是什么说法？难是教主单纯看弟子不顺眼吗？”

        季雪满点点：“对啊，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叶折瑾噎住：“……”

        他从没想过德高望重、受人敬仰的教主，竟会不假辞色当面针对一个卑微的小弟子，而且是没来由地针对！

        他被季雪满不讲理的说辞憋得脸面通红，好一会儿，才愤愤憋出一句：“这不公平！”

        “哦，那你去明诫堂状告本尊吧。”季雪满无所谓。

        “……”叶折瑾这次是真的哭无泪。

        “为什么您看我不顺眼啊？我、我长得也不丑吧……”

        不仅不丑，凭借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叶折瑾自信认为自己的长相极其优越。

        “噗。”少年委屈的一句话逗笑了靠背上的美人。

        季雪满站起，朝亭子中央的石桌走去，长迈步之间，衣袂飘飘，坐下的时候还不小心了一隅春光。

        叶折瑾心如擂鼓，这次他看清了，里面就是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