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些为难：“昨日，归衍宗的几位就已启程回宗了。”

        叶珏腾地站起：“事不宜迟，现在前往云浪洲。”

        “不必了。”季雪满不紧不慢喊住他。

        叶珏形一顿，僵迟缓地转看向对面。

        他似乎已猜到季雪满要说什么。

        季雪满微微抿，淡然：“是生是死，皆属天意。归衍与江谷主结缘，我有幸从江谷主此得到不死草，已是十分幸运。现去强求其他仙物，便是逆天意而为之，欠下的因果他日仍需我还，何必。”

        叶珏不赞同，还想劝说：“阿雪，不用担心……”

        “我想回家了。”季雪满轻声打断他。

        叶珏怔住。

        季雪满抬看他，笑意浅浅：“叶珏，我想回澄微山。”

        ＊

        当初约好的三日，转眼变为二十余天。

        对于修士来说，不到一月的时间不过弹指一瞬，可再回到澄微山时，却是物是人非。

        叶珏感尤深。

        云渚小庐丝毫未变，未染尘埃，门前草地的绿芽已抽出半截手指的长度。圈养在东西二侧还没吃完的飞禽走兽也还在那，没能跑掉，就是无人喂食，饿得晕眼花奄奄一息。

        隔着老远，一听到有人的声响，这群动物一个个原地复活，在围栏里叽叽嘈嘈热闹起来。首先出现在视野平地里的是绿色的影，它们没，直接看向后面跟着的红色影，毕竟这才是主他们伙食的负责人。

        只是，等叶珏冷厉地往圈栏里一扫，上一刻还闹腾的动物们霎时噤声，纷纷缩起脖子哼唧着蜷缩靠在一起，不太灵光的脑子里还在想，好奇怪，明明长得一样，为什么感觉又不是同一个人呢？

        云渚小庐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叶珏上前推开门，季雪满缓缓走进屋内。

        “休息一会儿吧。”叶珏替他铺好床褥，回喊他，发现季雪满正垂首站在窗台前。

        叶珏站定在他后：“在看什么……”

        他没了声，眸光微微闪动。

        棕褐色的花盘里，移植的雪晴兰的芽蔫成黑绿，与底盘的黑泥近乎同色，还未盛开便已枯萎。

        当初，他是叶折瑾，并不懂季雪满栽种的是何种植物，但现在的他很清楚，清楚雪晴兰盛开与枯败的寓意。

        “死后长眠，也不多这一时。”季雪满忽然回，叶珏反应过来他是在应自己喊他休息的事。

        他很想纠正季雪满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可张了张嘴，说出的只有：“嗯，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守着。”

        叶珏走到外间，透过帘子看见季雪满躺下，又转看了花盘一眼后，轻手轻脚关上房门，熟门熟路朝棚屋下的圈栏走去。

        房间内，季雪满睡眠尚浅。

        不多时，一阴森寒意笼罩在侧，他猛地睁开眼，扭便瞧见一条红色花斑蛇盘在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