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明磊落正直无私，那你为什么还是任我肆意妄为啊？”

        “你、你！不可理喻！”何算心虚且怒，干脆一甩袖走掉，不再和他吵。

        “呵，大善人。”杨兴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晃晃悠悠地也跟着去楼梯口放风。

        两人一走，交叉纵横的廊内，隐蔽角落显出半个黑影。

        苍凛又急又愁，握着剑柄的手背青鼓起，看了周围好几圈都想不出该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到水牢里。

        看守季雪满的两人是走远了，但隔的守卫还在，除非他们是聋子，否则水牢大门开启的声音不可能听不到。

        原先他只打算过来踩踩点，但他刚才看到杨兴的可疑行为，又听到杨、何疑点重重的对话后，他十分肯定，水牢里有东西在折磨季雪满。

        竟然实施私刑！

        他恨不得将杨兴剥扒骨，也急着想救季雪满出来。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他多能溜到墙通过隙观察水牢内的情形。

        该怎么办……

        ……

        葛武一被放进水牢内，先是被腐烂刺鼻的气味呛了好几个咳嗽。

        他立捂住嘴，生怕声音传出去，又胆战心惊地看向水池中央的人。毕竟季雪满血炼门高位几十年，哪怕落魄至此，也依然难消磨他对这位前左护法的心理阴影。

        但是，他见季雪满一直低着，似乎本没注意到多了他这个人。

        可别是死了！

        葛武顿时慌张，要真死了他这可是亏本买卖！他连忙掏出早早准备好的分水珠，在池边一抛，池水自动分向两边，他连摔带跌地下池子跑过去。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猛拍口庆幸。

        还好，还有呼，尽很微弱。

        确定人还活着后，葛武便放下心来。这时，他才生出心思细细观察起眼前的人。

        留影石的影像只能说模糊，现在离得近了，葛武发现季雪满受的伤远比他以为的要重得多，也狼狈得多。

        季雪满上伤痕遍布，浑被血水透。伤口因为在水中泡太久，迟迟未能结痂，向外翻出一圈浮泛白的血肉。要说全上下还有哪能看的，除了那张苍白削瘦的脸，还有……

        他低下，瞧见不着一物的一双白和赤足，只有外面一层得近乎透明的长衫堪堪遮住些隐秘景象。

        葛武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看直了眼。

        季雪满伤成这样，还不知能不能受得住他，会不会比留影石里叫得还还浪……

        葛武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呼就变得局促起来。

        季雪满的可怜唤不起他的同情，他此刻只想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压在他下狠狠凌、索取，看他绝望无助地挣扎、哭喊。

        一定很美妙。

        他嘿嘿笑出声，下一瞬却僵在脸上。

        “你、你……”

        季雪满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记忆里对此人的恐惧袭上，葛武开口就要慌张解释：“我、我不是……”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后半句。一是他脑子太乱，实在不知怎么编，二是他注意到季雪满的异常。

        这人虽在看他，但双目空无神，一点情绪都没有。

        就像是行尸走肉。

        葛武一下恼了，感觉自己被人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