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瞧着那被衣勾勒出的纤弱形，了牙，弯腰凑近，压低声音：“季公子更想要男人呢？”

        怀疑讥讽的话哽在，叶珏结不自觉动一圈。

        “本尊绝不允许欺辱过本尊的人存活于世。”他微微笑。

        “是吗？原是本尊多闲事了。”

        但季雪满并不领情。

        “你——”

        季雪满不作声，只将垂得更低。

        叶珏说不清自己矛盾的心态，心烦意乱地，他不想再看见季雪满这个人。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是叶珏还站在他跟前的时候？

        “还是说，是季公子狂妄胆大、宁死不知悔改？”

        他转便要走，忽而听到左右两条铁链细微响动，季雪满猛地低下，微微颤抖。

        而当他猝然迎上因溺于情而秾丽媚惑的面庞，瞥见发红眼尾下似在引诱他亲吻的浅色泪痣，看清水光迷离的双眸中藏不尽的震惊和哀伤。

        面的、热热的，季雪满艰难挤出一个笑，张开口，嗓音如砂砾磨过般嘶哑：“所以我离死也不远了，不是吗？”

        一天过去，情丝缠毒再次毒发。

        他想要，无论是完美契合过数次的还是他膨胀到快要炸开的神识，都在督迫他拥抱面前这个人。

        叶珏径直走

        “我知了。”他平静说，似是已坦然接受事实。

        “嗯……”奇怪的哼声出齿，季雪满死死咬住，紧闭上眼，默默祈祷叶珏能快点离开。

        一小截洁白脆弱的细颈却毫无防备出，直直刺痛他的眼。

        他想不通他的毒该如何解。

        只有二人的寂静空间内，叶珏听见他的呼变得急促，却又明显地在竭力压制。

        叶珏看他这般作态，心中烦躁更甚，一甩衣袖，毫不留情转离开。

        他不敢相信这番羞辱的话语是从叶珏口中说出，猛地抬起，对上他戏谑的视线，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珏说完，心忽得一阵强烈的报复快感，好似这样说就能把季雪满不值一文的骄傲自尊踩在脚下狠狠碾碎。但又不知为何，他隐隐生出一期待和扭曲的占有，灼热的目光扫在这人在外的每寸肌肤——雪白或血染，如凝成实质。

        他微眯起眼，小心谨慎地打量。

        叶珏低凑近，改为双指住他的两颊，咫尺距离间，热的气息吐在他脸上：“别跟我说，你不知你罪在何。”

        叶珏霎时面如冰霜，不知何时伸出的右手顿在半空。

        季雪满顿时僵，因燥热涌动不安的血犹如凝滞住。

        他睨向那人颤抖得几近站不住的双，冷笑一声：“那季公子就好生受着吧，但愿本尊下次来见你时，你还有命活着。”

        好似季雪满本不在意他。

        这算什么？

        叶珏听着他压抑的息，内深的望仿佛也被唤醒，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现令他不齿，也使他光火，他迫切地需要将火气转移给另一个人承担。

        但也只是一瞬，随即是更为疯狂的叫嚣，烧灼在他经脉的每一条。

        在他踏上池边高台时，池里的水便重新动汇集，分开的小径消失，水牢很快又恢复原本的模样。

        他口干燥，他在等待对方求饶。

        铁链束缚住他，而那人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任他苦苦挣扎，还在讥笑。

        “是，你说得对。”他松开手，掏出手帕不掩嫌弃地细细拭每一碰过的手指，掌心托出火焰一烧殆尽。

锁链，好看的眉拧成一条。

        可是他不到。

        这副不哭不闹的认罪姿态却令叶珏更为恼火。

        “很痛苦吗？想来也是，情丝缠毒非双修不可解。看在昔日同门的份上，季公子是否需要本尊帮你找几个女人回来？”

        即便早就知结果，但在亲耳听到的这一刻，季雪满仍是有片刻愣怔，勉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叶珏对他的、单方面的，厌恶和仇恨。

        “不、必。”他咬紧牙，从难以抑制的呻中坚决吐出两个拒绝的字眼。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包不住其中的的讥讽。

        叶珏手上力度一顿。

        因为他听到叶珏似笑非笑的声音：“本尊当是什么，原来是季公子淫毒发作，求不满啊。”

        若是在两天之前，他会庆幸有叶珏陪在他边，但现在，这种事情只会徒增厌恶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