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脸色瞬间灰败起来的林莳宁有些好笑，扭问周霁的侍人：“你家主子呢？”

        你的脸色算不得好。今日公主出嫁，他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看起来是吃饱了撑的。

        椅子随你而动，你却无心坐下。你拦住想要跪下拜见你的男人，好像回忆起了你让他学规矩。

        这不是他的错，你想，说不清是谁的错。

你顺手扶了他一把。本难移，之前在你面前装得有多可怜，现在这副样子就有多猖狂。你试着分辨了一下，明艳衣服的是他的，暗沉破旧装扮的是周霁的，剩下五颜六色的想是那些妃子的。

        你无甚异议，温钰总能恰到好地表达你的喜怒。惩罚是有点轻了，但端淑大婚不宜过责，小惩大诫也是好的。

        接着，太医，侍人鱼贯而入，各个像是极忠心的，尽其所能奉承着这个潜在的未来新贵。

        “各教侍人不严，致阖不宁，惊扰圣驾，主位罚俸三月。”你扭看，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温钰在说话。

        事实上你心中清楚仆大欺主中争夺必不可少，但你不知会严重到这个地步。那么是不是周霁病死了，也不会传到你耳中只言片语？

        只是，谄媚之人比比皆是，周霁又真如你所想象的那般，贪恋权势富贵吗？

        他踉踉跄跄就要爬下来找你，脸色拘谨不安，像是害怕，眸中却莫名有种对你的期待。

        药味扑鼻而来。你看了看桌面上摆放的几个破旧的药罐，又移到床边，瞧见了那张单薄脏污的被褥。

        周霁的侍人大着胆子去叫他吃药，林莳宁狗地搬过来一张椅子，你才有了落脚的地方。

        这么大的动静还不出来，他是瞎了还是聋了？

        你不知他的期待从何而来，忽而又想起了温钰那句“只认得您”的鬼话，心中怅然若失，忍不住站起靠近床边。

        温钰恭谨垂，看起来像是不清楚的样子。

        都不是什么善茬。

        周霁咳嗽着醒来，眸光昏沉暗淡，却还是在抬的那一刻看到了你。

        侍人们各个支支吾吾回不了话，你心中诧异，便进了屋去看。

        你无心责怪他，里拜高踩低是常有的事，温钰应是请了太医，但他哪会特意来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的住所瞧上一瞧？

        你怔了怔，扭去看温钰。

        至于门口有水的――自然是周霁的屋子。适才趾高气扬的也只会是林莳宁的侍人。

        你记得你说他不懂礼仪行事不俭，也记得好像自己还嘲笑过他妄图攀附为人下贱，因此特意嘱咐他不准向你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