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抽回手，眼神暗示许绍航好好吃饭，他笑着冲我挑了挑眉，然后拿起筷子开始涮羊肉。

        许绍航长步子大，我跟在他后，难免有些跟不上，只好时不时小跑几步。如此循环了两三次，原先萦绕在心的忐忑全烟消云散，我干脆停住脚步，站在原地问。

        我就随便问问。我握紧那只手，低声解释。

        我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许绍航终于也停下来，他摘下兜帽转过，冻得发红的脸出白气，一双眼睛左右看了看。

        我仍盯着他，看到他的发梢上迅速地白了起来，又不解地出声问。

        我听见自己郑重的声音，然后手指嵌进他的指间，两只手十字紧扣在一起。

        他一路拉着我，穿过门，鹅大雪纷纷扬扬，很快便白了，连脚踩在地上，都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他完全不在意，只闷往前。

        什么真好？周启宇正在涮肉，闻言也接了句。

        还真是执着。我诚实地点点，没发现自己嘴角轻轻上扬起来。

        我难得忐忑起来，抿紧嘴没动，牙齿在下上来回厮磨着。十指紧扣的手忽然用力，许绍航拉着我走出了人群。

        这人什么情况？

        什么真好？许绍航凑到耳边问。

        许绍航听清了，他的神情空白了一秒，但他好像没听懂，那双温柔的眼睛睁大，定定地看着我。

        去哪啊？

        我转望着边的人，许绍航兜帽上的雪花已经没了，兜帽重新变回黑色，濡的分颜色更深，像他的眼睛一样，深深地。

        我有些埋怨地瞪着他，明明我都说了那样的话，他不回答不解释就算了，一个劲拉着人大雪里乱走是什么意思？

        以前看就好，现在看还是好。

        我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亮。

        嗯？许绍航没听懂，眼角却弯了下来。

        许绍航完全不在意，反而就着手势晃了晃，执拗地又问：那好看吗？

        你怎么

        我是说航哥跟乔然姐。陈辰没有把话断掉，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看过来的目光感觉很欣。

        话没说完，许绍航忽然跨步凑到我前，一个带着雪的吻落了下来。

        现在真好。

        我却皱起眉，探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拽回来握住，他的手心冰凉一片，怎么捂都捂不热。

        乐队的合唱已经到了尾声，主唱深情唱着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我不喜欢乔然，但我喜欢你。

        我干脆踮起脚往他耳边凑，在乐队的吉他声里认真地回答。

        街上人来人往，大雪丝毫没有抑制众人赏雪的热情，右手边甚至还有两个女孩打着伞在拍合照。

        吃完饭沿着城墙散步时，我就打算借着周启云误会，跟许绍航聊一聊然然，而现在，我盯着那双眼睛里的自己，突然不想再周旋迂回了。

        真好。陈辰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