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觉得，她或许还是死了更好。我成日里没见她高兴过，总是愁眉不展，顾影自怜，唱那些招人烦的歌。父王对她还不够好么？真不知她究竟在想什么。

        徐锦靠在贺昭颈侧，碎碎絮语，我早就想明白了，我怎么会疯？明明乌七八糟，什么都搞不好的是他们。又怎么会气血再乱。你能让我这么静，怎么会乱。

        别胡说，他的声音抖着，你别胡说。

        我太任了。我知。可我必须去。必须。你依我吧，依我这最后一次。

        而徐锦只看着前面一口冰棺。

        拐去山以里，一阵冰凉沁入空气，仿佛有冰雪在前。

        当初堰大战，前夜里战报回传，徐鉴之女徐锦击杀我王于前线，后半夜里，她就上吊自尽了。

        他去过，母亲来了王，就有我了。或许，或许我们不是异父姐弟，或许你是我的亲姐

        嗯，贺昭贴着她的额，声音强镇定，别乱，别听，别再问他，别再同他说话了。

        倏地一下，刀刃穿而过，鲜血溅。

        徐锦看向对面。视野比起方才更扭曲了一些，她甩了甩脑袋。

        你看见她了？他甚至有些紧张。

        我不会疯的，别担心，

        贺昭把徐锦抱在怀里。她已经走不好路，却分外坚持，不容说不。

        手臂收紧了，贺昭定看着前面，说不出话。

        不要丢刀片

        她是怎么死的？

        你要杀我吗？姐姐？看她拿过贺昭手中的刀，呼延勒有一丝丝兴奋，但是又好像有点害怕，

来，几乎要扑去掐死她，额角青暴起，两手握拳砸在地上，疯狂的恨意迸发而出，一下比一下重，你凭什么，凭什么？不准去，不准去！

        如果有异，你快走，

        她全力都在拼命对抗脑中那麻痹感，对不起。

        再次返回小屋，锁在桌角的呼延勒，面上失魂落魄。

        呼延勒盯着徐锦，贺昭抽出了刀，又被她拉住，是我改造过的投石机砸倒城楼，压死他的。姐姐，你说巧不巧？我杀了你的爹爹，你也杀了我的爹爹！

        我常常想，死多可怕，而她那么弱，居然还敢死。但那天吉泰卖了我，他们又是那个样子，我便忽然觉得，或许死确实也不那么可怕，总比这样活着强，

        不！

        里面是个冰窟，常年积冰不化，前方女子说着，缥缈如一缕幽魂，可人死不能复生，

        他直盯着徐锦，目光亮得令人厌恶，也比失心疯要强。万人敬仰的穆平侯，国之重，跌落云端，成了过街老鼠不说，还疯了，疯了。这不比死了要好笑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火把在前，后的屋子里愤怒的嘶吼尤在耳中，惨淡的女子仿若一夕之间老了十来岁，行尸走肉一样，领着两人走向暗夜里一山。

        word妈这么多字，吓死了。

        呼延勒卡在刀上，错愕地咳了一口血沫，便定格在那里，瞪起的眼珠不再动弹。

        可你又知徐鉴是怎么死的么？

        徐锦全都剧烈颤栗起来，贺昭紧紧按着她：住口！

        说完她自己也顿了一下，随即惨笑，哭腔听得人心颤:对不起，穆平侯。我竟这般害了你，百死莫赎。

        锦，我来，贺昭扶着她，可徐锦摇，口里鲜血落下下巴，看起来目惊心，跌跌撞撞，走向对面。

        那是完整的一个冰块。里面封冻着一个女子。冰面上斑驳结晶，贴的再近，也不能如正常人一样看清面目。但女子闭目偏，看起来安详平和。

        刀尖架上颈侧时，他面色又一下变了，哆嗦起来，抖如筛糠:不，姐姐，不要！我还不想死！我是你最后的亲人，我是你知吗？我查过，我查过！父王把母亲带回之前没多久，徐鉴去过那家观，去见过母亲，他去过的！

        锦！手上一，贺昭低之时，几乎心胆俱裂，徐锦已呕出一口血，却一再挣扎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