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了默，不再追问，起梳洗。

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我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更怕偿还不起欠下的这份情。

        纷繁的往事涌上心，我却无暇伤感，只能震惊地看着眼前让我背脊发凉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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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就知了。”漂亮的人儿回眸，朝我眨眼一笑。

        脚下的栈被踩得吱吱作响，栈下的湖水斑斓清透，湖底一丛丛水草飘，水草间还有彩色的鱼群穿梭。

        卡卡的目光慢慢从竖匾拉回，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斟酌了半晌，：“一个被遗落的地方。”

        “傻瓜，你忘了我是魔，本就脱离六，这东西对我来说毫无用。”卡卡白皙的脸凑了过来，贴着我的脸亲了一口后，伸了个懒腰继续：“懒猪起床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许是这段日子过得太养尊优，约莫步行了不到一小时，我已三停四，我再三问，甚至耍赖不想继续前行，就在此时，路到尽，一个转弯，昏暗的森林突然豁然开朗——

        我驻足，定睛一看，顿时心下大为惊奇。

        “你认得这上面的字？”看着我沉的模样，卡卡问到。

        这是一幅中国古典山水的画卷，稍远秀丽的山间一方清涧直下，激起微翠的湖面水雾缭绕，近一座竹质的两层小楼屹于湖上，竹楼门扉半开，仿若有人居住，竹楼前是一席致的庭台，翘角飞檐，轻纱幔帐，庭台连接着曲折的栈，几番迂回，延至湖边。

        “漂亮吧。”卡卡微微一晒，模样很是得意，不待我回神，便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竖匾上的字迹是汉隶书法，字清俊，蚕雁尾，一波三折，却越看越像出自我手——下笔、顿挫、逆笔、回峰，无一不透我书写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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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遥远的时空，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怔住。

        走近竹屋庭台，一阵山风过，庭台纱帐扬起，出了挂在廊两侧的竖匾。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蓦然转，看向卡卡，语中有几分急迫。

        那竖匾上赫然两句我耳熟能详的诗词——

        我从不曾在匾上题字，更没习写过这首，难有人模仿我的字迹？就算是模仿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与三界隔绝的魔域？

        “五玄玉给我了，你怎么办？”我恍然开口。

        父亲喜欢书法，特别偏爱隶书，彼时我为讨他欢心，数个彻夜习写，却只换来他一个冷漠的回。

        “嗯，这里怎么会有纳兰容若的词？”我颔首，走近竖匾，再次研读，却越看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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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时为了得到父亲的肯定，我付出无数的努力，让自己优秀更优秀，直到最后我明白所有的努力都是无用，于是自暴自弃，独独这书法，却成了我聊以自娱的乐趣。

        “哪儿？”看着卡卡单薄却不失优雅的背影，我暗叹，当初在雾之森怎么会把他看成青涩的少年，骨子里千万年的沉淀，尽是一副稍显稚的，却掩不住迫人的华光。

        须臾，待我俩都收整完毕，卡卡带着我离开了石堡，沿着石堡门前的溪我们一直向幽玄森林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