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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是第几个了,时艳丽自从她大学毕业
那些模糊的日子里,她考上育才高中,她去京州读大学,她保送研究生,她毕业加入京州一家研究所,她从十三岁的少年变成三十二岁的大龄女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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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收到李方哲的信。
也似乎就是从那时起,生活好像被按下快进键,快到很多事的细节都随着时间泛黄模糊,乃至灰飞烟灭。
翻过来背面,龙飞凤舞的八个字:前程似锦,来日方长。
徐楠刚下车就接到杨主任的电话,说节后第一天
里领导要来检查工作, 让她务必提前准备好PPT。
沉默中,音乐到了尾声。
狭长的绒盒中间安静的躺着一只粉色的钢笔,
上用暗纹印着LAMY。 盒子下面贴有一张画着海德堡风景的明信片,淡淡的水彩画。
摩肩
踵的国庆返乡大军中,她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不要摔死在扶梯上。
徐楠拿起已经空掉的可乐罐,没有狂歌,只有痛饮。
当夜,大雪纷飞。
徐楠好像被一记重锤击中,突然觉得自己一个多月的思念喂了狗。
女儿难得从京州回来一次,时艳丽坚持要去高铁站接。
“好的,好的,没问题。”
活见鬼,竟然和李方哲送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嗯嗯,明白,明白。”
徐楠从书包里拿出李方哲送她的礼物。
2018年国庆,铜山东站。
有人问她笔是在哪里买的,她只矫情地说 “不知
,别人送的。”
过完农历新年,李方哲的信如约而至。
里面毫无意外的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赘述,和他的作文水平一样毫无逻辑,一会儿讲到和家人去
敦探亲,一会儿批判京州的饭店水平退步,一会儿又说开学要参加数学竞赛和英语演讲比赛。
他朋友多,礼物和真心大约都是走批发路线。今天她看见的有常悦,没看见的还不知
有多少。
领导总是和小学老师很像,开学第一天检查暑假作业,总归是让你假期有点活干。
徐楠不想驳她的好意,她知
妈妈有点急于讨好自己,是因为最近又新找了一个老伴,虽然还没领证,但是已经搬被子住到一起。
“吴秋芳说下学期很重要,
育课和音乐课都不上了,晚上还要上晚自习。你知
的,只有前15名才稳进育才中学。”
透过密密的人墙,她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再见吧,大少爷,下次玩游戏请找别人,徐楠地把手中的信
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主任您放心吧,我
上就整理,尽快给您发过去。”
我到家之后写信给你。”
正在她读的津津有味的时,常悦的
边围了一小群女生,叽叽喳喳。
冬天的铜山啊,真的很冷。
这个傻子不知
她家地址,竟然把信寄到学校,幸好信封上没写寄信人的名字。徐楠灵机一动谎称是乡下表弟来信,这才顺利地躲过吴秋芳疑惑的目光。
转眼间,二十年梦中
,青春一去不返,李方哲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徐楠把它们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然后在棉被中缩成一团。
刚挂断,妈妈的电话就挤进来。“楠楠,你在出站口等一下,我和你谭叔叔路上有点堵车,
上就到啊,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