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别人的几句话,就抹煞掉自己过去十多年的人生,去认领另一个名字和
分。殷璃想不到有谁能够
到这点,她同样也没办法接受。
即便对方这么说,殷璃还是觉得这很荒谬,她完全记得自己出生成长的家庭,记得父母、长辈、亲友的容貌,以及和他们相
的所有回忆。
她不记得对方,也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毫无印象,但这个质疑点确实切中要害,殷璃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想起来──不要再把我忘掉!!!』
可就这么一隻布娃娃,像是有魔力一样,牢牢
住了她的视线。
纸面一片空白,下秒却有隻黑色锦鲤游过,盪出一圈圈涟漪。殷璃转
一看,牆上那幅画已经空了。
结果忽然换了个世界,有人
出来说,其实这些才是妳真正的亲人──
殷璃有些困惑,眯起眼想从那娃娃
上看出端倪来,一会后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你妹妹,也不晓得她究竟去了哪里。我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只有外貌和名字……」
她刻意放慢语速,让这一切不显得太荒唐。
「妳的灵魂甦醒但忘记一切……比起妳不是小璃的机率,要高得很多很多。」
「妳听过魂晶这东西吗?……运作原理我就不多谈了,至少就目前来看,魂晶的正确
无庸置疑。」
锦鲤吐完东西后便游走了,殷璃目光停在那隻兽类
上,一会后发现牠动也不动,好像真就是个图画。
『──我记得牠。』
她直直盯着青年的眼睛,殷璃老早就注意到了,对方眉目和轮廓和她有诸多相似,可全
拼凑起来,依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庞。
对方虽然打断她,但态度很温和,倒是殷璃被这句话堵得语
。
天一觉醒来,突然就发现自己进入了另一个
。」
对方从
到尾看着她,专注听完少女说的每句话,然而即便殷璃艰难地丢出最后一句,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我知
,『殷璃』沉睡了整整十年,直到数个月前才醒过来……但对我来说不是那样,我的人生没有空白,我记得生命里发生的每件事。」
『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
只见青年把手复在纸上,下秒提出一隻
茸茸的白色小兽。殷璃定睛一看,发现那不是真的动物,而是个仿得很像的绒
娃娃。
青年不像要说服她,更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向她解释。
青年手指点了点桌面,那里不知何时躺着一张纸笺。
但同样的,如果殷璃不愿意或无法相信,再多的证据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仅仅是在叙说事实。
那条鱼在纸上游来游去,随后吐出一大块墨团,那团墨自行
动、凝聚,逐渐勾勒出一隻似貂又似獾的动物。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殷璃不打算要求更多证据,正如对方也完全没有提起这点。他们都很清楚,证据什么的可以仿造,关于闇族、关于殷家的过去,也全都可以随殷琉去说。
──我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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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一样的容貌和姓名,这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吗?」
殷璃
咙有些乾涩,但还是把话都说了出来。
殷璃摀住心口,好像那里被插了一刀。不
一滴血,却在无声中将极其
烈的悲伤,种进她心底最深、也最柔
的地方。
「假设真是这样好了……那毫无记忆的我,能够算是你口中的小璃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我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和保护,可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她脑中满是疑惑,
却颤抖起来,手脚不受控制地绷紧,
咙涌上酸涩,
腔内的空气彷彿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