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腦中有畫面嗎？」蔚藤淡淡的問。

        盲感訓練結束，蔚藤平淡的聲音傳來：「你的手指感度還要再加強，不過以初次嘗試來說還算不錯。」

        「這是…下巴？好光…一點鬍子都沒有，不扎人…」

        然後他的手來到蔚藤的嘴。辛夜其實不知該不該碰這裡，摸別的男人嘴這件事情他想都沒想過…

        他終於調整鼻息靜下心來，伸出雙手開始在黑暗中慢慢摸索。他先探出一食指，大略掃過蔚藤的鼻子、眼睛，還有臉頰，卻發現無法拼湊一個人影出來。

        聽見蔚大夫專業不帶情感的語氣，辛夜這才將心中尷尬的感覺放下。他剛才在忐忑甚麼啊？蔚大夫這麼認真的幫他看診，他卻還顧慮東顧慮西的！

        「蔚大夫，我能摸摸你嗎？」他不好意思一笑：「我有點好奇你的模樣，你如果不喜歡就算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辛曜以外的人，此刻他突然有點好奇，蔚大夫是什麼模樣呢？

        「嘴、嘴很柔軟…薄薄的，形狀…很漂亮…」說完，他尷尬的收回手指：「蔚大夫你…一定長得很俊…」

        辛夜最後還是摸上他的，觸及的一瞬間，他覺得有一絲火花從指尖迅速傳達到全。

        「再一次，你專心的話一定可以。試看看碰觸我的五官，告訴我這是哪裡，你的感覺是什麼。」蔚藤再次輕拍他的手。

        她沒有把握眼角移植手術會百分百成功，所以要先教導他視障者應該要學會的課程。

        辛夜看起來有點緊張，他顫著手不太敢出力，只聽見蔚藤用平靜的語氣說：「不要害怕，用心感受，讓大腦合手的描繪，在腦海中呈現我的形象。」

        「這是眼睛，你的眼睫好長…」

        「你的鼻子很，鼻翼薄薄的，你的呼很緩慢…」

        辛夜受到激勵，他深一口氣，再次摸向蔚藤的臉。

        視障者在使用專門的點字機閱讀時，必須要靠手指的觸覺將感受傳達給大腦，蔚藤現在就在為辛夜這樣的練習，先從最簡單的五官識別開始。

眼睛看不到，體的知覺就更感，辛夜下意識的集中神探索蔚藤的動作。

        「加油。」她沒有促，知他現在需要的是耐心與包容。

        「這裡是眉…唔…感覺很像在摸小動物，很順…」

        傷處傳來一陣冰涼，伴隨著藥腥味，他知她在幫他換藥。

        辛夜腹的傷口在肚臍下方約一掌的距離，雖然蔚藤動作很小，可他還是感覺有點怪異。

        「果然不行…」他挫敗，不想再試。

        蔚藤看著他失焦的眼，心想能讓他以手來閱讀、感受也是不錯的，這也是一般視障會的訓練。

        她伸出修長的手輕拍辛夜的手背，慢慢的引導他，讓他把手抬到她面前。她傾，讓他的指尖輕觸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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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一點…」辛夜感覺腦海裡漸漸浮現一個模糊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