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绣微微蹙眉，抬眸看着陈满芝，她面色平静如死潭，不过十二岁的孩子，问起葵水这种事来却一点羞耻感都没有，更何况水量颜色如何平日里自己又怎么会在意，“好像是三个月前停的月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方锦绣忍着腹痛，轻声□□，额冒了细细的汗，陈满芝忙放了手，姜方氏瞧着方锦绣的样子，忙摆了她的手将被褥重新给她盖上，沉声：“瞧你燥燥的，可弄疼了我孙子。”

没多久，一个年纪十五岁上下的丫鬟匆匆走进来见了礼，陈满芝又对她一一问了，那丫鬟思虑后忙：“是正月中旬停的葵水，过个十天的样子，大夫便确诊了是喜脉，至于水量

“我的丫鬟应该记得清楚。”她又，陈满芝只得让她吩咐人去叫了贴的丫鬟过来。

方锦娴一脸惊讶的看着陈满芝，淡妆轻抹，髻上的粉色珠花衬着她的面色越发的妩媚，她娴熟的语气像足了一位经验老的大夫，神色笃定，仿佛早就知晓了一切，如此过问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细雨微，陈满芝微笑的望着她，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万恶社会，她需要别人的认可，来换取在这个时代的安全感，来立足于这个时代，除了旧业，她别无选择，所以在决定来姜府的时候她早就放弃了那一世不被人尊重的愤然。

方锦绣垂首盯着被褥不作声，陈满芝颔首不理会姜方氏的疑问，再：“夫人孕前月事水量颜色如何，又何时停的月例，何时确诊有孕？”

方锦绣缓缓的舒口气，思量半响支支唔唔：“好像……不曾。”

“给她看病。”陈满芝转脸对姜方氏。

姜方氏面色微霁，转脸对那三个大夫：“你们先出去吧。”男女有别，既是大夫看病亦是如此。

那较为年轻的两个大夫面色微沉，没想到姜方氏急病乱投到要相信一个小孩的地步，还把他们赶出去，简直可笑至极，可最终他们还是退了出去。

姜方氏闻言一脸愕然，望着方锦绣：“你可记清楚了？怀孕这么久，肚子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胎动。”

陈满芝掀了被褥，看着方锦绣将近五个月大的肚子一边轻按一边：“夫人，有孕之后您可有感觉到胎动？”

“你这看的哪门子病？”这大夫不是诊脉看面相看苔就完事了，哪里还有人看肚子的？姜方氏面色愈发阴暗，眼底添了怒火。

在姜方氏边上，直接伸手探脉，浅探未见，再压一分力度，脉像沉弦而涩，她蹙眉收起手，看着她方锦娴：“麻烦夫人张开嘴。”

姜方氏脸色陡然一变，这陈傻儿太胡闹了，几个男人还站在这，这话想说就说，她阴着脸：“陈娘子，你这是要甚？”

方锦娴不明所以，看着她一副老正经的模样，只得一一照办，陈满芝瞧了一眼，暗紫，苔薄白，她心底了然了几分再对她：“麻烦夫人掀开被褥让我肚型。”

陈满芝心底叹气，望着姜方氏不语，未下结论之前她不想解释什么，毕竟这种说法对这个时代的她们来说太过骇人，如若不然，前两日自己的那番话怎么就遭了惩罚。

“姑母。”方锦娴扶着姜方氏的肩轻声，“既然看了，就让她一次看到底吧，反正咱们不是没什么损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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