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青凝视着她被酒气染红的面容，轻声说：“当年你父亲是情愿替罪的，案情有疑点，他却不辩驳。我一直觉得事情不对，可是上已经下了令斩首定罪，你与你母亲、兄长被放。我派人跟着你们，想着找个机会把你们换出来，但是有另一行人盯着你们，是暗中保护.......”

郑元青见此神色亦变得郑重，终于喊出了她名字：“锦芙，你既然逃过了一劫，莫要再追究了。牵扯反王，本就是查不清，即便他贵为天子，要翻案又谈何容易？！”

此时她才发现太阳已经西斜，金光照在窗柩上，朱红的窗漆折着光，像是血色一样。

“你胡扯！”顾锦芙直接就打断他，“如若有人暗中保护，我娘亲也不会病死在放途中，我和兄长也不会被卷入洪水！”

“顾锦芙早死了！”她猛然推了一他把，“我如今姓魏，知魏字怎么写吗？我就是带着冤屈的恶鬼，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谁也别想拦我！”

他其实还想说，如若她愿意离开皇，他能带她离开。但他又深知，此时说了只会激发她对自己更多的厌恶。

他这算是挑拨离间吗？

她此时就像个刺猬，每个字都扎人。郑元青缓缓呼出一口气：“上回也提醒过你，不要再查当年的事，你却还在靠近大理寺和刑的人，你就不怕自己被暴？！”

郑元青一窒：“伯母病重的事我的人并不知情，因为一直不能靠得过近，对方.......”

“锦芙——”

她神色淡淡地说：“这就过去

多少神。”

他知顾锦芙是说得出得到的，最终只能放弃，在离开前说：“你且先冷静想想我那些话，再有......走水的事，是刘太后指使的，你在里多加小心。”

她笑了笑，笑里有着悲：“你走吧，趁我这会还算冷静。”说罢，看也不看他，往里走。

什么意思？顾锦芙心莫名不安了一下，眼中闪过疑惑。

郑元青被推得退了两步，皱着眉看她。

郑元青想追上去，又迟疑。

她没有说话。

他知她警惕着。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完全点明她的份，只是彼此心知肚明。他又说：“你在他边那么些年，你就真以为他没查到点什么？他都不跟你说实话，你还往上撞，是不是傻？”

她闭了闭眼，应了还在唤自己的欢喜一声，慢慢挪着发麻的去开了门。

她确定郑元青嘴里的人指的是赵祁慎，神色越发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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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什么？！”

顾锦芙在他离开后站在窗前良久，脑海里都是他说的那些话，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双脚发麻听到欢喜在外喊自己的声音。

“闭嘴！”她再度冷声喝停，“你编造这种漏百出的话究竟是想什么？还是因为当年的事，你们郑家也有参与，如今想摆脱关系？当年你父亲是正使吧，戎衣卫的正使，怎么.......你们家世袭的正使之职何故被降成了副使？！郑元青，我不相信你们郑家无辜，所以，我同样不会相信你的话！”

郑元青话落于此，便从她屋里靠着墙的那扇窗子离开。

欢喜见到她忙：“陛下那儿派人来问了三回，也快到用晚膳的时间，您是现在到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