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东被她逗笑了：“你这眼神，就像我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

事一半是不好，但没没尾来这么一句，还是冲着他的，什么意思？

看到了。

了个方向。

昌东说：“细……吧，我也没……太留意。”

叶西盯着他看，忽然笑起来，那种想绷绷不住的笑，下颌微抬，下咬着，角微微扬起，说：“哼。”

――

荒草已经长上城，随风轻动，城门紧闭，覆住城门的长草穿插编织，密密匝匝，这样的缠裹，再不是单靠手就能奏效了。

叶西瞪了他一眼。

叶西顺着挂梯往下爬，下到一半时，忽然说了句：“我最讨厌事一半的人。”

“啊？”

丁柳醒是醒了，但如丧考妣，高深捧着粥碗，都不敢往她边送，唐正用外套给她打扇：“小柳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要想开点。”

丁柳没说话，唐给她代言：“西姐，小柳儿说她活不长了，本来就不稳定，昨晚还又被撞了一下……真是随时都能嗝屁。”

昌东循向看去，心一凛，慢慢站起。

但真要命，他居然觉得，她翻白眼都好看，那副睥睨一切的小表情，还有嘴轻抿时的样子。

换了几个方位角度，都是同样。

叶西大步过来，脚在地上踏扫了两下，权当是掸灰，然后坐下去：“怎么了啊？”

忽然悲从中来，眼圈一红，差点掉眼泪。

她把望远镜扔过来。

她怎么回事，一时冰一时火的，是昨晚撞车撞出隐患来了吗？还有，怎么忽然问……这么怪的问题？

先是一城的鸡因为鸡瘟死了个干净，然后这荒草选在夜深人静时破土而出，说是巧合，也太牵强了。

昌东爬上车，把望远镜搁到叶西边，又指了指小扬州城：“这应该是有预谋的，一朝一夕，达不到这效果。”

她站起来，翻了他一记白眼，说：“让开。”

昌东说：“……是啊。”

叶西欠看他，问：“要看吗？”

丁柳有气无力地摆手：“我要死了，你别费力气给我扇风了，我才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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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发麻：“不是

昌东只好让一步。

“我腰细吗？”

回想昨晚，唐兴起之下点汽油烧草，固然给大家带来了额外凶险，但如果没有那一烧，他也不会情急飙车，也就没法赶在城门恰恰关闭的那一刻冲出重围。

即便隔得远，也能感受到那里的一团阴气和死气，原本黄土的底色，尽数覆上荒草的褐灰，密密匝匝，把城池裹缠得犹如巨大荒冢。

然后走了。

昌东接住了，抬起来贴近眼睛，手指慢慢转动中心调焦轮和单目调焦轮――大多数人左右眼视力都不一样，单目调焦是为了让两只眼睛看到的景象能够同步清晰。

叶西嗯了一声。

叶西还是不说话，直到远忽然传来唐嚷嚷的声音：“西姐，小柳儿醒了哎。”

叶西抬瞥了他一眼。

他从来不事一半啊。

昌东总觉得她声音提不起劲，忍不住低看她：“你怎么了？”

叶西哼了一声，继续往下爬，人都已经下去了，又忽然冒个上来：“昌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