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到也不要紧，只要别缺席就行。

        金市场学。

        只要何靖愿意洗手不干，她可以想尽办法说服蒋兴。

        MISS蒋，不如你我老师吧。何靖斜坐进沙发里，长架得闲散，靠到蒋慈肩上。

        哪怕重新读书，出来找份简单工作，至少也是个正常普通人。不用因暴力纹得一刀疤，在公共泳池惊跑他人。蒋慈并不贪慕虚荣，赚多赚少时间问题，有手有脚总有出之日。

        我还要一些生日蜡烛。

        蒋慈合上书本。想起廖胜说的那句话，你们不会有未来的，二爷也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古惑仔。

        最终选择只能是何靖离开新义。

        但她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依稀记得幼时唐佳宁牵着自己到菜市场挑选新鲜蔬菜，穿过鱼档鸡档，气味熏鼻。她转到角落才买到金不换，回家为蒋兴下厨一碟金不换炒鸡，笑望丈夫与女儿吃得津津有味。

        能跟她拍拖，必是上八辈子尽好事，吃斋念佛才能换来。

        不行，不行，我只要阿靖。

        可不可以赊账？

        那要看你赊多久。

        茶几上零散放着她的书。打开一本金市场学，翻到自己夹着便签那页。上次她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何靖凑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何靖似乎很感兴趣，她索认真为他讲解起来。介绍了票据市，交易方式，各类成交定价等等。

        与爱人相伴的日子极其平凡，却温厚如绵，能藉人生每个得失瞬间。

        蒋慈推开一间致西饼店的大门，在玻璃柜台前驻足。她看了许久，挑中一个缀着樱桃和巧克力屑的黑森林糕。店员准备帮她打包，她突然喊着等等，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要个咸芝士戚风糕。

        心里出一个古怪小人，面孔狰狞，似足廖胜的发怒神情，蒋小姐，这条路看上去波澜曲折，不如索换个男人。

        思前想后，挣扎无用。

        蒋慈被自己想法逗笑。

        今天是何靖生日。她特意提早一天回校，打算为他庆生。他提过自己来港之后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如果不是上次蒋慈主动问到，何靖甚至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生日。

        结婚生子她还未想过。不是每段感情都能有始有终，见过女同学为爱情欢呼也为分手落泪，见过孕肚便便材走样仍然一脸幸福的Mrs，摸着肚子憧憬是男是女长得像自己还是像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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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廖胜提起何靖那个语气，嫌弃有余，视他作不入的街烂仔。他们真的要走到结婚那步，蒋兴必定第一个出来反对。甚至分分钟把自己幽闭深居，断绝二人往来。

        何靖喜欢这个口味。

        你太年轻，怎懂生活疾苦。

        蒋慈提前打过电话约他，说自己会提前回校，能不能来陪她。何靖本应点如捣蒜，却支支吾吾犹豫起来。再三迟疑后开口，说应该可以，他尽量赶到。

        但我懂爱情呀。

        她快步走出学校，转进薄扶林。天气尚未回，出门前特意加多一条白色围巾。寒风起蒋慈耳鬓颈后的碎发，美目动人俏脸小，量纤纤步伐生姿，迎面而来的路人都忍不住贪看几眼。

        蒋慈掏出钱包付钱，提着打包好的糕往公寓走去。

        人总要去面对未来。对自己而言，顺其自然的结果不过是大学毕业，为鸡零狗碎的工资奔走生活，憧憬事业有成闯出本港新经济势力。在此之上能与爱人结婚厮守，那便是锦上添花，人生赢家。

        他听得入神，甚至还拿起笔记仔细翻看。

        蒋慈把糕放到餐桌，顺手将刚刚在路上买来的一束百合拆开包装，插进花瓶。她看了眼手表，傍晚6点，难怪走回来路上天色逐渐昏暗。

        我想赊一世。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仅剩几瓶可乐。放寒假前何靖提前将冰箱东西清空，蒋慈还未觉得饿，关上冰箱门走回客厅。

        她回到宿舍将东西简单归置好，发现汤丽盈和程欢还未回来。她留了一张便签告诉汤丽盈自己今晚不回宿舍，随后走进浴室梳洗一番。

        蒋慈猛摇。

，自然需要留心。蒋兴摸了摸女儿发尾，发现她的发已过半腰，发也去剪一下，这么长显得人不神。

        整个寒假她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今天，似是偶然又似必然。

        说你几句都不行了？

        把长发扎成尾，套上宝蓝色大衣，腰带束起显得蒋慈高挑娉婷。对着镜子妩媚一笑，何靖，你何德何能啊？

        你什么时候连我的造型都要了？你都不懂什么是好看。蒋慈嗔了自己爸爸一眼。

        讲什么的？

        就是金市场的主和一些主相关的行为，简单来说就是金交易会涉及的内容。

        行行行，我走啦

        我学费很贵的喔，阿靖同学。

        蒋慈推开车门，转朝蒋兴挥挥手，迈着轻盈步伐走进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