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走近了，姜氏才发觉眼前的少女真真切切地来了，原本清秀的小女儿，已出落得有了丁夫人当年的模样。

她才十几岁就显出从容有度，棱角分明的的模样，这一点也是和丁夫人当年如出一辙，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姜氏后还有小侍帮着打点行李，二人只一路向丁夫人的庭院中行去。

这一路上，姜氏总是忍不住频频看着任昭容，见她一双桃花目似笑非笑，心中百感交集。

姜氏上前牵住了她的手，蔼笑：“不久，比妾估摸的还要早上一刻。夫人说妾与女君多年未见，还是早早来等着，怕女君来了也认不出。”

曹的府邸并不豪华，也不是新宅，有两二层高的楼舍，却怎么看也衬不起朝中三公的衔，唯有庭院中的草木是心修剪过的。这本是一

“你姨母与阿母不同，她那个人从来不对人虚与委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此我总担心她与曹家那浪子相得不好……”

“姜姨，怎么是您亲自来？是不是昭容让您久等了？”任昭容提着裙裾下了车，她才出孝不久，上的衣裙颜色也是偏素。凉风将她垂下的青丝与素缥色的衣袖到了一边，让姜氏看着有些恍惚。

丁氏姊妹都生得一双桃花目，不同的是丁夫人目中着冰棱，不显柔情，反倒凌厉；任昭容的母亲才是有着一双情脉脉的眼睛，明眸烟，让人看了便生怜爱之心。稀奇的是，任昭容没随了她的亲母，反倒与丁夫人颇为相像。

由此，不别人心里怎么想，任昭容是知外面的传言并非空来风。

“阿母出嫁前，曾去曹家探望了你姨母一次，没想到他们当真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丁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哭笑不得。

“女君虽是第二次来这府上，却还有些认生吧。夫人与司空的姬妾们住得远，独自住在内厅后面，却是与公子女君们离得近。”姜氏笑着带任昭容认路，借此将忧愁抛之脑后。她指点着没厅室的用，一时间也忘了停顿。

能暂时依靠丁夫人，离开那个虚情假意的任家固然好。就是不知她这么被丁夫人接到曹府里，会不会引得曹不快，她不想给丁夫人添麻烦。

任昭容弯笑了笑，话虽这么说，她与姜氏久别重逢，一点也不觉生疏。任她牵着走进了司空府里，竟和她小时候第一次来的光景一模一样。

丁夫人的婢女姜氏一早就等在门前恭迎。姜氏自丁夫人出阁前就跟在她边，如今也有三四十的年纪。任昭容小时候见过她几次，从那时起便称她为“姜姨”。

重逢之余，姜氏想起丁夫人在曹家的境，难免忧心忡忡。她想，多半是因为任昭容自幼孤苦无依，才生得早慧，养出了别家女君没有的子。

容坐在车里，手搭在膝上，食指时不时地轻点着，一面估摸着行车的速度，一面想起了幼时母亲说过的话。

彼时丁氏说这话时，眉目间都染着淡淡的忧愁。

她思忖完这一桩事，车子也停到了司空府门口，她也因此没了功夫继续考虑自己所谓的婚事。待到她下车时，被凉风迎面一，才发觉额上起了薄汗，也不知是不是在车里捂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