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庄绍缓过来，回击：“那你呢，你属兔子的？”

        孟野看了眼表：“75秒，太慢了，属乌的吧你。”

        “是啊，你看从你早上出现到现在，咱俩说的话两只手数得过来。”

        他勾住庄绍的脖子，两人的脸倏得拉近。

        走到人行横，庄绍伸脚踢开地上的石子，然后耐心等待红灯，“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这么呆着也不错，不想费心找话题。”

        想着这些，他在凉风中渐渐清醒过来。

        孟野点点说知了，反手拽起他的手就开始狂奔，连一秒钟反应时间都没给庄绍。

        要不是外公病逝，娘要嫁人，也许庄绍会一直过着他殷实平凡的生活。

        红灯变绿灯，他抬一看，问庄绍：“离你睡觉的地方还有多远？”

        --

后磕磕绊绊读完高中再没考上大学。

        好在庄绍一点儿也不像他爸。他的长相像他妈，小时候粉雕玉琢的一个娃娃，长大后出落得又高又帅。格像外公，十几岁的年纪已经是个大人，沉稳内敛，重情重义，肩膀扛得住事。

        他本来酒量就差，今晚喝得又着实有点儿多，动作也跟着变得很放肆。

        “？”

        “这个嘛……”孟野苦恼地抓了抓发。

        说完就他妈跟支箭一样出去了，从后面看简直有重影。

        “喂，我发现你很不爱说话啊。”孟野勾着问。

        孟野笑了。

        “四百米吧。”庄绍说，“就前面公园那儿。”

        “静若子，意思是像未出阁的姑娘一样沉静。”

        一整天相下来庄绍对他说脏话的习惯已经适应，眼掀了掀去买饮料。

        “喝酒了还是喝燃料了，跑这么快……”庄绍撑着膝盖大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烧起来了，五脏六腑严重缺氧。

        “愣着干嘛跑啊！”孟野松手，笑得很痞，“咱俩比赛，谁先到公园门口就算赢！输了的请喝雪碧！”

        “……”孟野起了一层鸡疙瘩，抬踢他，“快他妈别说了，给老子买雪碧去。”

        “多谢夸奖，老子的确是动若脱兔。”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我……”庄绍低骂了一声，撒开追上去，跑到公园大门口时孟野早就到了，倚着一棵大树冲他得意地笑。

        “我看你就是装酷。”孟野哼了声，“老让我问一句才答一句，跟个机人一样，没意思。”

        闻到裹着酒气的鼻息时庄绍静止，淡漠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

        “是么。”

        庄绍：“知‘动若脱兔’的前一句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