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要摧毁他的希望和信心。”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董文开口了。
听完董文的讲述之后，杨华愣了好一会儿，扶着桌子重新坐下来，揉着太阳穴问道：“所以你们是想要演一出戏来刺激张清欢，让他能够浪子回头？”
董文和赵康明站在他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床头灯的光，变得昏暗不少。但张清欢内心深处却松了口气。
可他够不着窗帘，没办法拉上。
张清欢及时阻止了他，并且提出了把窗帘拉上的请求。
张清欢也看着他们三个，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这一幕会让他忍不住想起“向遗体告别”这个场景呢？
刚才那个小护士跑得太快，还不等他出声求助呢，就跑了出去，喊都喊不住。
但他并没有马上开口，因为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杨华作为俱乐部的队医，自然知道张清欢的情况，他摇头：“没想到赵指导你还没放弃张清欢啊……”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张清欢。
杨华看了一眼张清欢，最后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头。
就在张清欢面对那条晒在自己身上的金线感到郁闷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杨华勃然变色：“你在开什么玩笑？！赵指导！这不是事实，你这么说是在摧毁一个球员的希望和信心！”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啊……可你们怎么就能保证这样做一定成功呢？”
不过张清欢这个时候可没心思调戏对方，他扭头看向窗户，所有窗帘都紧闭着，唯独在靠床的第一扇窗户的窗帘刚才被小护士拉开了一条缝。
张清欢斜躺在病床上，刚刚有一个实习小护士帮他把床升起来，被他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就满脸通红地跑了出去。
※※※
“唉，这事儿吧……其实是这样的……”董文叹了口气，把之前在主教练办公室里赵康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又在杨华面前重复了一遍。
“是的。”赵康明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要是正常方法管用早就用了，这不也是实在没招了吗？”
“你还要告诉他，只能手术治疗，但就算手术之后也不保证一定能恢复好。他的受伤脚之后基本上没办法再适应高强度的职业比赛负荷了，再次受伤的几率非常非常高，如果相同部位又受伤，那他接下来的人生就得和轮椅为伴了。”
一进门的杨华也注意到了把房间分割开的光线，他皱了皱眉头，走到床边想要把窗帘拉开。
太刺眼了。
杨华扭头惊讶地看着合作多年的董经理。
他的视线就被这条金色的光带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