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本就是一个被你控制的提线木偶罢了,这便是不公!”她语气铿锵到隐隐颤抖。
那人语气太过严肃,甚至有一种积压的威严在:“我给你尊贵的家世,爱你的血亲,漂亮的
,我让你文武双全,任何时刻得以自保,才华心计样样不落。”
再多的,她就记不清了。
“你得到的爱,拥有的一切,你以为又是谁给你的呢?”
对方沉默片刻,回答她:“没人规定我必须爱你。”
“她的出现全是为了衬托你,不然你以为难
她天生就该父母双亡,蠢笨恶毒吗?”
对方不笑了,兴许是因为那一句母亲,她沉下脸看着她:“这重要吗?”
“我只是想要陆水秋活着,只是想要自由,很难吗?母亲?为何不肯给我?”
“你爱我吗?母亲。”聂青鸾没有回答,忽然这样问
。
聂青鸾站在这间漂亮温
的古怪房间里,如坠冰窖,浑
僵
,听着她的母亲长篇大论,桩桩件件地细数。
那人像是在看一个被溺爱的孩子,她说,“你想要陆水秋活,可以,得有人替她才行。”
在她躯壳里的异世之人,也会死在我手上是吗?”
“够了,不要再无病呻
了。”对方冷漠地看着她,“你的人生已经够顺风顺水了,到底还要孩子气到什么时候?”
“我给你最忠贞的少年,让所有人爱慕你,却不困住你。”
对方冷漠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看穿了她的颤抖,看穿了她长久的失语。
“你爱我吗?母亲。”聂青鸾执拗重复问。
“这当然都是因为你,你不要再猫哭耗子,也不要再无病呻
。”
“你觉得什么是自由?”对方看她的眼神甚至充满着怜悯。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改命一说,只有偷梁换
的替命一说。故事总是这样,你成主角,她就是
角,她成主角,你便是
角。”
“难
没有我,你就会过得更好吗?你去看一看,别人故事里的主角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想让她死,我受够看她死了,也受够为男人
心积虑了。”
那人每说一句话,聂青鸾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聂青鸾抿起
,与她对视的双眸闪了又闪,竟然想回避,她听到很清晰的嗤笑声。
“来交换吧,把我给你的一切还给我,看看没有我的话,你会不会过得更好。”
“我告诉你,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
,也不可能事事都如意,你不能什么都想要。”
“你不爱我,所以我并不自由。”聂青鸾红了眼眶,“我过得不好,一点也不好,你
本不在乎,为何你要把我的人生变成这般模样。”
聂青鸾睁开眼,回
看着躺在床上的虚弱少年,油灯慢慢地烧,凝固的烛花像她的命运一样,闷得让人无力反抗。
“你应当听过哪吒的故事吧,割肉还母,削骨还父,你有这么讨厌当这个主角的话,你和陆水秋交换吧。”
“聂青鸾,你不能觉得自己得到的那些好
就是你应得的,稍有不顺就是我害的。”
“你唯一的不顺心,就是需要动动脑子去和与你相
的少年相爱,你就觉得你过得不好?”
那人笑起来,太清楚聂青鸾的
弱与退缩,低语:“不过,我想我应该没有把你造得那么蠢吧。”
“你该不会以为,这些东西天生就该属于你吧?”
“好,医者仁心。有这么伟大的话,你和陆水秋交换吧,你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她了,哦,还包括医术。我只需要交换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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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继续与她抢男人了,我也不会再杀她了,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
“你想四海行医,你引以为傲的医术,你觉得又是谁赋予你的呢?”
“你的人生已经顺风顺水到只有感情稍有挫折的程度,没人伤害你,没人背叛你,如果有,也会早早地被你发现,只为完成漂亮的反击,你觉得这又是因为谁呢?”
“你似乎不明白,你到底过得有多幸福。”那人随手一指,林立的木架最底层是堆着的崭新书籍,似乎都不曾打开。
那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讥笑的弧度:“所以你想怎么样呢?你想让陆水秋活着?你觉得我控制你,你不自由?”
“你觉得不自由,你觉得我控制你,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控制过你。”
她的母亲是冷酷而理智的,像是
愤一样,用言语将她置于死地,又从容地宣告:“故事需要主角,主角是谁都可以。”
“我没有让你变成天真少女,给你
一个三四十岁的肮脏老男人,也没有让你
份低贱,孤苦伶仃,在青楼里等位高权重的风
皇帝救赎你,更没让你一心痴恋,盼着什么浪子回
,被困在院子里不停生育,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不当聂青鸾的话,她又会成为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