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梳理着被弄乱的发，发梢间隐隐飘来山上清冷泉水的味。

        以香水来区分的话，就跟章节名一样，一个是乌木沉香，一个是银色山泉。

        转瞬即逝的雷电最终落地与连理枝一起化永恒，匍匐于大地之上，但愿下个春枝萌发的季节枯焦的土地上能开出一朵花来。

        弗雷德把汗水在菲欧娜的衣服上蹭了个干净，抬与她对视，“你还真是给台阶就下，最可恶的就是你。”

        其实从始至终她爱的都是在乔治这个名字后颠沛离的两个人。只是名字的主人和替它的人都心存疑虑的反复试探是不是自己。

        他趁着菲欧娜不注意伸手乱了她的发，菲欧娜站起高高举起抱枕，他乘她还没把枕砸在自己上时抱住了菲欧娜，他把埋在她的肚子上，夏日的暑气在拥抱间蒸腾，他瓮声瓮气的说，“你瘦了。”

        菲欧娜抓起靠枕砸向两人，“不要！”

‘砰’的一声响打断了菲欧娜的阅读，艳绿的火焰燃过后一个艳红的脑袋从炉里探了出来。他绕过茶几到菲欧娜边抢过她手上的信件成一团丢进了炉里，笑，“我人都在这了，还读什么信。”菲欧娜拿起上的靠垫砸到他上，“吓我一！”

        炉中的人脚步沉重的走了过来，菲欧娜仿佛听到了他脚上无形的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他在菲欧娜边坐下，衣袂带起的凉风送来一沉香木的味，他用拇指轻轻拭去菲欧娜的眼角的泪。

        她发觉方才肚子里那只死去的蝴蝶像是在一堆灰烬里重生了，那堆灰烬里不断爬出一条条蠕动的虫，以她的内脏为食逐渐壮大，从胃里开始直到她的心脏，然后掏空了整内里，从内咕涌着钻出肤。

        金色发丝像生命力旺盛的藤蔓盘卷在菲欧娜的脸上，她感觉脸上的灼热似乎能把发丝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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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的刘海耷拉在额前，逆光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却能毫不费力的从纯净的蓝眼睛里看到深藏在内里的污秽。

        乔治是温的沉香木味。

        炉里又是一阵躁动，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里面穿来，还带着回音，“妈妈找你要找疯了。”

        "够了，弗雷德。"菲欧娜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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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错觉没有持续太久，沙发上的人摊了摊手开口，“乔治，我哄不好了。”

        在火焰的幻光里，他们说，“那不见不散。”

        弗雷德是冷冽的山泉水。

        从第四章开始，有看出关于味的伏笔吗？

        从她蛊惑乔治重新定义爱是宽容开始，到装作不知弗雷德悄悄着乔治的名字与她缠绵。

        菲欧娜感觉肚子里像有一只被火焰渐渐吞噬的不断挣扎的蝴蝶，手里的枕如约而至的砸到他的上，他还是抱着菲欧娜不放，用可怜巴巴的口气说，"他们都在收拾行李，我好不容易偷溜出来的，我也不想去敦过暑假，可…"

        有香评人这样描写乌木沉香：我跟着你走了好几条街，只为看一眼你的正脸。

        弗雷德还贴在她上，一阵沉默后，他如梦呓般说，"所以你一直在撒谎，你从来都能分清乔治和我对不对？可你为什么只生我的气，乔治一直在纵容我他也很可恶不是吗？"

        乔治心领神会的接，“你要不要来？”

        一个个谎言像一阵阵旋风，彼此间混杂席卷成无视万物的龙卷风，三人在风暴的中心聚拢又分离。

        乔治狠狠了一把她的脸颊，弗雷德又乱了她的发，两人轻快地嬉笑着抓了一把飞路粉走进炉，“过几天我们要去对角巷――”弗雷德把尾音拖得老长，等乔治补完他的话。

        菲欧娜吻了下乔治，抵着他的额，“乔治，我爱你。”她直起子也吻了沙发上的弗雷德“我也爱你，不过今天讨厌你。”

        她像一闪电在漆黑的乌云里从天而降，将连理的树干劈开，电光火石间燃起磅礴的火焰，吞噬掉所有枝桠，一切化为泥土。

        “你们一样可恶。”菲欧娜了鼻子闷声。

        而银色山泉是一句情书：这个世纪疯狂，没人，腐败。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层不染。

        “那你们还爱我吗？”她抬起凝望着弗雷德，她的眼睛像一座化的冰山，像夏季降临的南极，“就算我这样不择手段…”的想要拥有你们。

        一瞬间菲欧娜觉得是不是坐在沙发上的才是乔治，他只是因为自己叫了他弗雷德才说了一番戏弄人的话，而刚才说话的才是弗雷德。

        她被注视着这个口目光整个看透了。此时的她就剩一副，了气的渐渐缩成一团，她双手抱膝蹲下，埋在双臂之间，把腹牢牢藏起来。耸动的肩膀却暴她所有脆弱。

        他把埋得更深些，像是要将自己与菲欧娜合二为一，两个人都能在这样的亲密里感受到彼此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