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韩建泓见她低着，脸红扑扑的，心里一阵激，双脚踏进屋里，掐了掐她的手臂，语气暧昧，“明天养猪厂有事，你今天晚上在这儿跟我一起歇着？”

        宝珠说：“你想听的话，就过去听吧，我自己在这里坐会。”

        “我开养猪厂这些年，遇到不少问题，平时看看报纸，跟别人学习经验，能找到一些灵感。”

        “谢谢婶婶。”金山正有这个想法呢，往外走。

        她认得那些字，都是小时候送宝弟去教室上学时，在教室外偷听，或是偷偷跟宝弟偷学的。

        他走后，宝珠仔细打量着韩建泓的办公室，和白花村那个养猪厂一样，什么东西都有，不过这儿更大，也更宽敞，房间里的一块空地，堆了一些干草垛。

        很多字她都不认得，从报纸上的图和认得的那些字眼来看，都是关于养猪的事。

        说到这里，他停下话，急得挠挠，“说了什么来着。”

        那会儿也是傍晚，他长得高，站在路边问路特别显眼，她觉得他鼻梁高高的，手臂肌肉结实，特别好看。

        “前天来的，白花村那个养猪厂的猪仔生病，我怕得猪瘟，过来找建泓叔，这两天住养猪厂里。”

        韩建泓每次说起养猪厂和猪，眼睛里都会透出清亮的神采。

        桌子上放着一叠报纸，宝珠不知什么，好奇韩建泓平时都看什么报纸，抽出两张来看。

        “建泓叔说出去学习这段时间，找到了药，能科学预防猪瘟，我看这里的猪仔吃了药都没事了，白花村养猪厂应该也没问题的。”说到这里，金山满眼冒光，“建泓叔可厉害了，我刚刚听他说什么科学养猪……”

县的，住哪儿啊？”

        队里自己养的一两只也就算了，韩建泓那么大的养猪厂，如果出现猪瘟，会把钱全赔进去的。

        宝珠心里一紧：“严重吗？”

        韩建泓靠着门框，跟她解释：“现在国家提倡科学养猪，不仅能扩大猪的产量，还能节约成本，减少猪的死亡率。”

        他就听了几句，就没得听了。

        瞥见门边的影子，宝珠才回过神来，慢慢抬起：“大哥……”

        大雨过后最容易出现猪瘟，以前他们大队就出现过两回，养的猪还没长大就死了，大队长只能把肉分给各家各，那些肉有味，不过村民们在意的不是味，毕竟是肉，馊了都好吃，而是分到手里的肉变少了。

        韩建泓忙完过来时，便看到她埋看报纸，看得入神，嘴里碎碎念着什么“猪、先进、农村……”。

        说着话的功夫，怕韩建泓看笑话，羞涩地把手里的报纸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韩建泓放轻脚步，站在门边安静地盯着她饱满的侧脸看。

        好多年没摸过书，都生疏了。

        这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他高大的子立在门边，目光坚定自信，夕阳映着他的脸，宝珠像是电了一样，怔了怔，思绪一下回到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她低着，努力辨别着报纸上面的字，回忆那些字的读音和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