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傅，让她给岳凌兮仔仔细细量好了尺寸，然后指了另外几块同样素淡的料子，让她一并成这个款式，拉拉杂杂地交代好之后又选了一件夏装成衣，结清银子就带着岳凌兮离开了。

“这样也敢往里闯，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太阳即将落山，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岳凌兮知楚钧回来了端木筝不便在外多留，就着她回去，端木筝确实也记挂着楚钧的伤，所以把她送回家之后就匆匆走了。

“嗯。”

“一月未见，不但楚语进了，礼数都快赶上里的人了。”

楚襄眸光微沉，隐隐夹着不悦，铁臂却牢牢地圈着岳凌兮的腰，没有半点儿要放开的意思。岳凌兮勉强从他怀中抬起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下颌那一线刚毅的轮廓，遂犹豫了半天才问：“陛下为何不高兴？是因为我猜出了陛下的份么？”

“罪眷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岳凌兮从袖中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锁条歪挂在边上，轻轻一推，门居然就这么开了，她微惊，还以为是家中遭了贼，冲进去一看，霎时僵立当场。

岳凌兮盯着盒子上嵌着的那枚八仙鎏金锁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因西夷那边用的大多是简单的一字锁，她从未见过这么巧且复杂的东西。楚襄似乎瞧出了她的困扰，一只手从背后绕过去抓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的右手，然后引导着她抽出了夹层的铜片，又将两颗旋钮上下一按，锁应声而开，盒盖微微弹起，出了半截衣角。

傍晚时分，青石砖上尚有余热，烧得她小阵阵发，但下一刻腕间就传来更加灼热的感，来不及细看，她整个人已经被拽离了地面，一个没站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抱。

可今日他是陛下，位于青云之巅睥睨众生的陛下，英明神武不可亵渎的陛下，她不能再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只能暗自将沸腾的心绪压下，膝盖地，双手交叠于额前，恭谨地行了个叩拜大礼。

是烟霞般的绯色，与她

她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她。

岳凌兮再次追问，一双明眸固执地瞅着他，完全不因他是皇帝而多加避讳，楚襄淡然回视，仿佛沉浸在那汪清泉之中，驱走了热浪，凉爽而舒适。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见到她怀里揣着一个崭新的包装盒，遂开口问：“买了新衣裳？”

她点点，没有多问为什么，在涉及自己的事情上总是这样的无所谓，浑然不似刚才那样在意他的情绪，这个认知又让他心微微一滞。

忍下伸手抚摸她眉眼冲动，楚襄哑声吐出几个字：“莫再自称罪眷。”

“那陛下为何不高兴？”

那人虽然上来就责备她没有安全意识，可话里话外都透着意，犹如烈阳般炙人心扉，岳凌兮凝望着他分毫未变的眉眼和形，恍若回到了千里之外的雁门关，那天在帐中他也是穿着这件天青色的锦袍，低声唤她过去。

“你猜不出才奇怪了。”楚襄反手拉起她往院子里走，并排坐到了凉椅上，

这个包装太过美，一看便知不是她消费得起的，何况她生节俭，也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但楚襄并没有多问，只单手拎来边上那个浅褐色的檀木盒子，放进她怀里说：“巧了，朕也有件新衣裳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