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姐又说：“你看她慌得愁得，捶叹气没主意的样啊，都装的。小妹妹就是个怂包，要是不装得比她还怂，她一把，她遇到个大事就真怂了。”

        声气怅怅的，没哭，但傅茜更觉得心疼了。因安她：“别太灰心了，你都信他没过。那假的就真不了，再真也迟早要破绽。”又拐了下Vincent：“你说句话啊！就顾着吃！”

公仔，也很幼稚。旁边又摆个留声机老古董，喇叭正冲着晶电视墙和矗立两侧的音响。对垒似的，傻帽。而红木的雕花架子，垂着吊兰，托着妖娆偃蹇的迷你松树。好一幅花开富贵图。今天阳光正好明媚，照着更是，够土，够喜庆！至于茶几上的香榧桃开心果，他也不客气，剥了带傅茜一起吃上了。

        Vincent尽量把持住表情，点着“哎”。心里则想老友上哪找的这么个活宝。不过孬好确定，活宝情商虽不很高，跟祖孙俩多了感情还算亲厚，他能多放点心了。

        想着想着又想骂兄弟不地了，自己小牢一坐是清闲了，烂摊子都扔给兄弟。

        严若愚也拽着傅茜的胳膊说：“没事的，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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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小姐还真是，心直口快啊。”Vincent腮帮子一抽搐，旋又咳了咳说，“我意思是，你怪细心的，把她们的脾，摸得很透彻哈。”

        “那是啊～”Vincent心思都专注在干果上，愈发随便，“有是法律面前、穷人撚，你还是要庆幸，你男人有个富豪老子。这法律呢，就是富人权贵的玩～放宽心，啊～”

        庄小姐也不谦虚，点点说：“还行吧，经常就我跟徐，就我们俩，就陪她说说话。她有点事都告诉我。唉，这份活呢，是真不错，人，是丁点臭脾气没有，省心。钱也不少拿。像之前，净是些狗屎玩意，挣再多都不够赔神损失的。回你见着沈先生，替我跟他说一声，我们组都热爱这份活的，也想长长有，长长久久。他现在摊上大事，咱也很遗憾。”

        本来也是吃饭的钟点，但看这情形，Vincent和傅茜也不好意思再叨扰，找了个借口快点溜。老太太挽留不成，便喊晨晨代劳送送他们，开口是气若游丝的。

        严若愚默默垂下不语。她那话本没这意思，但听Vincent这么讲，竟真朝这方面怀了点侥幸，竟希望他没开玩笑。她自问离圣贤很远，也有很多私心。

        严若愚也从没见过阿婆这样方寸大乱，也不知怎么好了。情急之下，只好将先傅茜跟Vincent安自己的话又说一遍给阿婆听，好半天了一直开解。

        庄小姐却说：“徐刚那样，都是装的，你也别当真吓着了。”

        Vincent开心果都给碰掉了，他又拈起来嘴里，嚼得咚咚脆响，说：“我说话要有用，也没警察跟法官事了。”

        庄小姐陪他们下电梯，Vincent求之不得。正好有事要叮嘱她，加不加人手，哪些隐患，要如何规避警惕什么的。又提醒她，好多细节就别给那祖孙俩知了，这如临大敌的，别胆更小了。

        Vincent一脸问号。

        严若愚给他们拿了拖鞋，小声说：“都洗干净的。”就回房间放东西了。完事才想起，该给他们拿两瓶水。又见Vincent总四下打量，便问：“太大了，人一少，就更空了，对不对？”转而自语：“叔叔一直说，要嫌空寂，就养点小动物。我就想小动物还是从小养的亲人，但一小，照顾又费时间，就想等暑假，一起去接个小猫小狗都好。”

        Vincent本来很看得起老太太，觉得她大风大浪见得多，遇事一定比常人泰然，也就不必瞒她。更指着有她看顾着，那小囡多个主心骨，也省得乱来。谁知她一听逮捕两个字，顿时面如土色，拉起孙女的手，两脚就顿个不停，循环念叨着“这可怎么好”“监狱可不是闹着玩啊”。他不禁跟傅茜相视愕然，这，听说她还心梗，早知，唉。

        徐慕华回到家，看客厅坐着的人跟电话里说好的不一样，也没多想，只当林素仪没救过来。心里还生了几分哀怛。觉得这女人可怜，长那么美，本想必也坏不到哪里。起步就领先多少人一大截了，羡煞多少人，怎么到了还活成这般一塌糊涂，丧尽一切，唯一的血肉之亲也不跟她亲。是谁之过呢。作孽啊。

        她一边如是想，一边听Vincent交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