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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正经人半夜还找人先生聊哲学？觉都不让人睡啊！

        男人很贴的示意她脱了鞋躺沙发上。碧荷看了看对面微微皱眉一脸嫌弃的绿眼睛——黑发碧眼的男人优雅的拿手碰了碰鼻子，是隐晦的嫌弃之意。

        好吧虽然David不算陌生了，可是他——

        又有很多话堵在心里，想说又不想说。

        碧荷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子一倒，突然一下失重，又猛地一下惊醒了过来。

        “虚妄。”

        对面的男人看向了她，碧绿色的眼眸感情冷淡，没有扶她的意思。

        在陌生男面前躺着是失礼的行为。

        不想他离开视线。

        话音顿了顿，他在沙发边坐下，嘴角笑，转移了话题，“碧荷你困了，要不要上楼去睡觉？”

        神经病啊！

        “嗯——”

        “Alan有时候我无法理解不了你的选择——”

        算了，失礼就失礼。

        外面还是一片郁的黑。

        “那你就在这里睡一会儿，”

        她不想走。

        感觉到对面愈发严重的嫌弃目光，碧荷看着他，摇了摇，眼泪都要出来了。

        “David？”林致远却挑挑眉，嘴角勾了起来，“你到这里来，是什么事吗？”

        碧荷又自暴自弃的打了一个呵欠，在David越来越皱着的严厉眉下死了一样的往沙发上一倒。一躺平，眼已经重的上下打架，越来越合拢。

        他似乎对于她打断了他们俩的神交十分不满。

        然后又扯到了什么“存在不存在”，什么“虚无和永存”，什么这样克那样莫的，他们俩不困，她都听困了。

        今晚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被古诗的事搞的——又或许是喝了酒。她心里有点怅然若失，想要他的陪伴。

        “去那边了——”碧荷指指那边的方向。

        David却来了，还一直在这里和他聊什么哲学。先说了什么“群无意识带来的困境”，“单个羊群的最佳选择如何引起群最差选择的囚徒困境”——又听他嘲讽了一堆“凡人的愚蠢”，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她——

        “如果这一切不存在，那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男人拿着腔调，音调冷淡，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朋友，“像现在这种好天气——显然有一些问题适合讨论，不是吗？”

        碧荷轻轻摇了摇。

        刚刚她的举动惊动了两个男人，林致远本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墨色，只留背影，此刻又回走了过来——他似乎也本不用睡觉，明明劳累了一天，现在还力充沛思维清晰，“我们并不能說唯心主义一定就是错的。哲学有什么对错呢？只有主不主罢了。能够被思维的和存在的是同一件事；存在来自于感知和被感知——”

        他们两个不睡觉，她要睡觉的——

        “巴门尼德命题其实很有意思，”

        David好像又在说什么，林致远好像又回答了什么，碧荷已经完全抛之脑后。

        上刚刚已经盖着小毯子。碧荷坐直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没忍住在对面男人嫌弃的目光里打了一个呵欠。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客厅依然灯火通明。非请而来的小岛主人现在正拿着酒杯抿了一口，力充沛，音调傲慢，“所见的，所听的，所摸的，那就是存在吗？还是仅仅是知存在？”

        “什么是存在？什么又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