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雪花落在鼻尖，慢慢化。

        竹影慢慢放开了她，热闹的老街上，似乎没人在关注这对亲热的男女。他伸手摸了摸卿月殷红的嘴，像是一块梅子味的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口。

        她其实不太喜欢美式电影里冲动过强的欢好，哪怕接吻也带着重的望感。年纪小的时候，她与朋友一起看成人影片，也更喜欢欣赏亚洲人柔和的躯和克制的缠绵。直接的冲动，破坏了这件事该有的美好。

        晏沉对卿月今晚回家这件事有些意外，他看了看桌上的糕，有些不自在：“今晚怎么……回来了？”

        辛巴趴在他边睡觉，听见卿月回来了，立摇摆尾上去迎接。

        羊肉锅子腾腾地烧着，羊肉酥绵烂，浸满汤汁，没一会，两人就吃得一汗。

        老街上放起了圣诞歌，小孩的嬉笑，摊贩的叫卖，情侣的缠绵，小雪下了起来，倒是很衬此刻的夜景。

        电影里，男女主正在接吻，发出旖旎的息声和水声，很冲动很迫切，带有美式暴力的特有侵略感。

        卿月被他看得有些羞赧，缓缓低下了。竹影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他望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可以吗？”

        今日放映的是一很老的美国电影《乱世佳人》，讲的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一个农场主女儿，在乱世中从气大小姐慢慢成长变坚强的故事。

        卿月眸子一颤，周围的声音慢慢消失，仿佛此刻只剩下彼此，她闭上了眼睛，这是她给他的回答。

        卿月咬着糕勺子欣赏着，回想起今天在老街上的那个吻，那样温柔克制，缠绵悱恻的吻，让人……好想，好想，想要继续。

        他嗜甜，尤其爱吃油制品。平时很克制，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报复地吃甜食。卿月是唯二知这个小秘密的人。

        女人的声音被他抛在脑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冲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刺骨的冷水往脸上捧。在浴室坐了好一会，他才渐渐平复下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今夜月色独美。

        晏沉正坐在绒地毯上看电影，很庸俗的美式爱情剧，木质的茶几上摆放着吃剩的草莓糕，巧克力慕斯和茶。

        晏沉转看她，见她曲着膝盖，乌黑的发髻松松的垂在脑后，摘掉了围巾，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执着金色的糕勺，在嘴中，聚会神地看着电影中令人有些尴尬的画面，无意识的拿出勺子，了一口。

        竹影低注视着她，乌黑发亮的眼睛如同人的深潭，抓着她牢牢不放。

        女人笃定

        晏沉动了一下，抓起一旁的小毯就往卧室走去。

        吃完饭，两人在老街散步消食，买了好些零嘴小玩意，又到老剧院看电影。

        “阿沉，你要睡觉了嘛？糕你还吃吗？那我全吃掉了哦？”

        “好看吗？”卿月仰看他，“你刚刚看得好认真。”

        温的吻，还带着糖炒栗子的香气，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像是在对待珍宝一般。嘴，牙齿，彼此的尖，人的温度令人目眩神迷。不知为何，卿月感觉自己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孩子，如此情难自抑，难以自持。她冲动地想要获取男孩上的温度和香气，想抛开一切去拥有对方。

        影片将近四个小时，看完已经晚上六点了。卿月腰酸背痛地靠在竹影上，这电影和原作小说她已经看过很多遍，竹影倒是意犹未尽。

有些辣是不？那是因为熬锅子的时候放了很多姜，最后又放了胡椒去腥，所以入口有些辣。”

        卿月好笑地靠着他坐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糕吃：“怎么？我已经不能回家了吗？”

        卿月笑弯了眼睛，打趣：“我问你剧情好不好看，原来你目不转睛，那么认真是在看女主角美不美呀？”

        晏沉别过，看着屏幕，小声嘀咕：“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竹影帮她着酸痛的脖颈和肩膀，思考了一下回答：“好看，女主参加舞会的那条白底绿花的裙子特别美。”

        卿月已经洗漱好，换了家居服坐在床上看手机了。见晏沉走出来，她光着脚迎上去，抱住了晏沉的手臂，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嘛，我知今天是圣诞节，让你一个人过，是我不好，可是……他……他还小，也没人陪他，我就……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玩，他只有自己。我答应你，以后的圣诞节一定陪你一起过，阿沉，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卿月到家时已经傍晚了，客厅里开着黄色的隐藏灯，气氛温柔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