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闭上眼睛，心一横，抱着从此失去和主人亲近机会的鼓起勇气开口，“是寝当番的事情。”

        江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千代金的误会事出有因，并不是鹤恶作剧造成的——这个本因为他的错误而有个相当不堪的现状，对于没有经历过那些过往的高洁神明来说，想必是很那接受的。

        “是什么事情？”

        该怎么和新刀说呢？他们的主人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害得这么多付丧神暗堕，又卑劣地贪恋着大家的温柔，宁肯行这娼之事也不愿意放手，被这样的人锻出来，不论是怎样的刀剑付丧神，都会很伤心吧。

        人类茫然地想，他到底是哪里昏了，才会去锻新刀，他这样卑劣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去玷污历史的守护者们那份闪耀的灵格呢？

        “可以让我来理吗？”

        “昨天问你你也不说……怎么了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喝那么多。”江纨问。

        力量从交握的手上传来，江纨才找回一点力气。

        “那天……只是开玩笑而已。”江纨说，他甚至让自己挤出了一个笑容，“大家暗堕是我的错，我会负责到底的。”

        压切长谷沉默着把他缓缓地放进了池水里，低着对他深深地行了个礼。

        “那新锻出来的刀……”他小心翼翼地问，“大家不知该怎么和新同伴说，就一直瞒着，所以前些天千代金才会……”

        在他的视线里，压切长谷明显因为他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不安——打刀放在上的手握成拳又无措地松开，漂亮的脚趾用力地蜷缩起来；而江纨边的烛台切光忠也在担心着他。

        昨天晚上是想问的，但发了疯的家犬一下子变成了狂犬，除了叼着他的肩膀肉他什么也问不出来。

        “嗯……婚刀的话，我算是正？”烛台切光忠开了个玩笑，“就交给我吧？”

        从他和付丧神们握手言和，已经过去了不少的时间，虽然其间大家的暗堕反反复复，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过激的事、但对江纨来说，寝当番也是他责任中的一分。

        寝当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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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的池水永远有治愈的力量，更治愈的是他家咪酱。

        江纨眨了眨眼睛。

        压切长谷像是节后余生一样松了口气——这事情在他心中困扰了太久，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心中某种轻微的违和感。

        他说得坚定，却下意识地抓住了边婚刀的手，希望得到一些力量来对抗记忆里那些淫乱的、屈辱的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

        怎么办呢……那些肮脏的、难以启齿的事情，难要暴在那些高洁无暇的新生神明面前吗？

奈地叹了口气。

        江纨靠在烛台切光忠上，自欺欺人地把满是斑驳痕迹的全都浸到水面下面，只出一张脸来。

        审神者想起来前几天他撞见的对话。

        太刀温柔又坚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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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点事情。”压切长谷在池水里跪得正正经经的，但毕竟是赤着，让这个场景变得多少轻松了一些。

        江纨楞了一下。

        他们本里也有没暗堕的付丧神，但善解人意地神明们向来都会善意地躲开，即使他是这个本的婊子的事情人尽皆知，也从未表现出一丝不屑和轻蔑，反而是相当照顾他的感受。

        是他给了江执伤害付丧神们的机会，甚至在明知江执恶劣本的情况下还让他们遭受了更痛苦的二次伤害，导致了大半个本的暗堕，就算痛苦和屈辱，这也是他应当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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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取消的。”

        江纨也顾上不上羞耻和尴尬了，回给了自家婚刀一个抱歉的眼神，对着池子外面仿佛要被抛弃的大狗一样跪着的打刀付丧神招了招手：“你也下来吧。”

        “锻刀先……”

        明明泡在温的池水里，审神者却如坠冰窟。

        压切长谷的眼神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烛台切光忠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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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他锻新刀了。

        江纨的咙里久违得生出了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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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纨知，他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情绪里，这是他必须面对、必须理的事情。

        “你先放我下来……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