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赔钱的家伙，再加一个也赔钱的野种，唐棠和唐柏在唐家确实不受待见。

        唐棠本想拿手秀秀脸上的眼泪，看到手上那些土，又收了回去：“秀秀姐，只有这一个机会了，你必须偷。二婶虽然对你的吃穿都肯花钱，为了什么你心里都清楚。黄媒婆刚来说媒的时候，你就闹了，可是被你娘打得好几天没下床。”

        唐棠安抚：“你先别急，你爹娘定的日子是哪天。”

        “没事，我爹昨儿才卖狼回来，挣了好些钱，我娘高兴就了。我又不喜欢吃这些，你吃吧。唐柏还在长，每天都被你打得满伤，不吃怎么行啊？”秀秀把东西又推了回去，朝唐棠笑笑：“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又该骂你。”

        唐棠五岁的时候，阿爹在山上打猎不慎下山崖，嗑在石上，当时就咽了气。尸首抬回来，已经通冰凉了。

        唐棠一双眼睛黑乎乎的，机灵地转着，而后贴到秀秀的耳朵旁说了好些话，说得都有些口干。

婚事，便许了这门亲，可我都还没及笄……”

        阿娘是逃难来的村里，昏迷在树下被阿爹救了，但是当时子就已经不太好，嫁给阿爹之后，生了唐棠没多久就去了。

        “这个是我娘中午的白面馒，给我分了两个，你拿去。”秀秀将蓝布包着的东西到唐棠怀里，“路上吃一个吧，剩下的一个给唐柏，别叫你看到了。”

        唐棠只好点点，把馒进筐里，和秀秀告了别，背着筐慢慢走远。

        面前的小女孩透着一坚韧，唐韵秀知她生活上的苦楚，连活命都困难。而自己吃穿不愁，现在却也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冬天的风，刮得唐棠耳朵疼。脚还没踏进家门，唐棠就听到唐柏的哭声，匆忙跑进屋，的藤条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唐柏的上。

        “别打了！别打了！”唐棠跑过去夺手里的藤条，却被推翻在地，筐里的柴火散了出来。

        “正月初十。”秀秀了把眼泪，鼻哭得红彤彤的很是惹人怜，“娘说刚过完年，喜庆，时间也近。员外本来就心急，说越快越好。”

        如果她说的计划能成功，或许也是为自己将来不被困在高门大院，妯娌之间，看人脸色而的正确的事。

        她顿了顿，让唐棠稍等，便进屋去拿了东西出来。

        秀秀面色迟疑，问：“能行吗？我怕我娘叫阿生看着我不让我出门。”

        秀秀瞧着唐棠的神色，毫不介意地拿自己的衣摆去唐棠的手心，点点说：“我知了。唐棠，你明明比我小，可我总觉得你像个大人。”

        “小贱种，都什么时候了，才回家，柴也只捡了这么点，我养你吃白饭是不是！

        唐柏是阿爹在山上捡的孩子，当时还太小，看不出岁数，整个人惨白惨白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断气。他被带回来的时候，一直不乐意，是阿娘喂了他水，才救活了他。因为不知年纪，只是看起来和唐棠差不多的大小，阿爹便让唐柏叫唐棠姐姐。

        唐棠一听忙推：“不行，你昨儿还给了我一串糖葫芦呢，我不能要。”

        “二婶把你当小姐供着，每年给你的压岁钱是最多的，你娘虽然收着，可你知藏哪不是么？你偷偷拿几个铜板出来，不会被发现的。阿生就是贪钱的主，你给他钱让他去赌不就好了吗。”唐棠语气甚是认真，“你知的，我之前便同你说过这些事情，现在是时候了。”

        她的家在村边上，一排草房子里只有她和唐柏住的地方是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