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们都不要了。”

        “阿夏，这山里……天气太热了，我们不了。”

        系统的话，应验了。

        原本染红詹钦年大半件衣衫的血迹，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抹去，只余干涸的暗色轮廓。

        “你说话啊！”

        她的手抖得厉害，尖锥在颤抖中刺破肤，一缕鲜血顺着簪蜿蜒而下，可她自己毫无察觉。

        紧接着，一行字迅速浮现：「三天，延续他三天的命。」

        另一人的反驳刚起了个，便像被某种高维力量强行掐断，瞬间熄灭在她的意识海深。

        “三天？！”季云烟死死攥着簪子，整个人抖如筛糠，“你能续命，说明你有办法！你再续三万天给他，好不好？”

据，他的出血量已达临界值，今夜子时，即是死期。这就是原理。」

        季云烟猛地跪倒在他旁，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像要确认这一切是否只是毒发的幻觉。

        意识海上猛然出这两个字。

        “喂！出来说话！！！”

        她张了张嘴，可又想到那冷冰冰的“三天大限”，仅剩的喜悦便像被生生掐断了脖子的飞鸟，化作一阵比毒发更深沉的绞痛，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苍茫林海的死寂重新笼罩了她，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坠入地平线，万物变得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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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扭过去，不想让他看见眼眶里快要决堤的泪。

        “既然你们救不了他，那我就陪他一起死，到那时，你们筹谋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她伸手扯住鬓角，将贴了一路的易容面生生揭了下来。

        她对着虚空咆哮，可无论她如何凄厉呼喊，无论她如何用自毁相，她的意识海上再也没有任何字符动。

        「住手！」

        突然，“撕拉”一声――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气若游丝，“我口……好像没那么疼了……是你找到了大夫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季云烟的指腹已抚过他侧脸，找准边缘，猛地用力，将他那张面也一并揭去。

        詹钦年怔怔地盯着她。

        她的呼猛地一滞。

        这种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语气，显然是那个常年与她对话的系统发出的。

        她重新稳住手中的白玉簪，仰起，迎着如血的夕阳，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狠戾。

        “阿夏！”

        季云烟觉得这解释有些牵强，可她没工夫辩论。

        她将簪尖再次按向颈侧。

        詹钦年的睫颤了颤，在一片混沌中缓缓睁开眼。

        「可是……」

        “你怎么样？阿夏！你醒醒！”

        季云烟跌跌撞撞奔回中，当她目光及詹钦年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原地――

        “……嗯，不疼就好。”

        他口那深可见骨的箭伤，此刻竟也奇迹般合拢，箭簇虽仍嵌在其中，却不再血。

        「你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季云烟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傲慢彻底激怒，仰天冷笑：“我死了，何后事？我早已厌倦了被你们圈养、被当成棋子的日子，不如毁灭罢了！”

        她强撑着嘴角的微笑，眼泪却一颗颗砸进他的手心。

        「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