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容这条死咬着不放的贱狗居然这么听话。
“我说过了。”
周玉容静静立在原地,宛若一截浸了霜的松木,眉眼间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痕迹,连方才那点冷意都收敛了回去。
“姜少,抱歉。”
“要或不要,都只有这句话。”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递mao巾的男生再也按捺不住,脸上堆起讨好的谄笑,开口维护主子的颜面,“周少您这态度未免太……”
话音未落,对方已然循声回望。
周玉容的眼睛倏地转向他,ying生生将男生后面的话堵了回去。他面色煞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顿时后悔自作主张zuo这个冒尖出tou的人。
“我在跟姜朝颂说话。”周玉容冷冷dao,“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男生瞬间噤声,额tou渗出冷汗,再不敢多言一句。
旁边的同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替他解围,还有人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明摆着是怕被他连累。
姜朝颂看着这一幕,兀然笑了一声,笑意从chun角蔓延到眼底,“行啊,周玉容,算你有种。”
“呵。”他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好哥哥。”
他知dao今天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姜朝颂暗自咒骂,周玉容这条死咬着不放的贱狗居然这么听话。
然而对方似乎没听见他的嘲讽,神色依旧淡漠,“赔偿事宜我会让人联系你。姜少,请自便。”
“至于这位服务生。”周玉容低tou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让他离开吧,这里没有他的事了。”
姜朝颂侧了侧脸,lou出半截冷白的下颌,算是默认了zuo法。他再看向崔怀梅时,眼神里只剩下赤luoluo的厌恶和鄙夷。
“你,”周玉容又说,“崔怀梅。”
被点名的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抬起tou,眼神涣散,泪痕干涸之后留下一dao浅浅的白印,鼻尖泛红,嘴巴干裂,chun间结了薄薄的痂。
“站起来。”
少年用手撑地,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半跪着,胳膊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狼狈地跌坐回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
周玉容皱了皱眉,对侍者吩咐dao:“扶他起来。”
侍者连忙上前,架住崔怀梅tanruan的臂膀,随后用力向上一提。
少年被迫站直,tou却垂得更低,shenti虚ruan抖得厉害,大半重量都压在侍者shen上
周玉容忽视他这副惨状,语气中听不出半分安wei,“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离、离开?”崔怀梅惶恐不已。
他眨了眨眼,睫mao上的泪珠掉下来,落在脸颊上愈发显得可怜兮兮。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可是,离开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酒吧会按规章chu1理后续。”周玉容看见了少年制服xiong口上的铭牌。
崔怀梅。
这个名字他之前从未听过,以后大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