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先生想……请您过去。”

        Kathy似乎在怀念着什么，眼里满是笑意，

        “……那是我们第一次吃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姐，你知的，在孤儿院大家吃的都一样――所以那顿饭后，我和优哥都不约而同地藏了包装纸，想着回去后装作不经意让别的小朋友看到，这样就能得到他们的羡慕了……虚荣的，对吧？”

        竟然是冯竟。

        桦姨病倒后，我陆续推掉了工作室的几个大单，一边看顾桦姨，一边零碎准备起小优的葬礼。

        指尖停在了键盘上。

        这让我感到很愧疚。

        培贝果吗？

        我刚放下手机，主卧的房门就响了起来。

        我打起神，对门外说。

        我不想难为中间人，也不想难为自己，于是直截了当回：

        我不禁皱起了眉。他也知自己不受欢迎，只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即使是中间人，冯竟，如果你是在拿小优当幌子，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摇了摇。

        “Kathy：姐，明天我有个通告，结束后我跟你联系，可以吗？”

这……太久远了。

        “我们都觉得很好吃……”

        “请进。”

        我放下手机，愣了会儿神，又拿了起来，给Kathy发了消息――

        我轻声。

        “……刚才凤巷来电，说小先生会前来吊唁，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准备，现在，先生正在主院的客轩等您。”

        为桦姨健康考虑，我没有再提父母的死。

        我低下，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这样，你们就能坦然接受自己被世界偏爱，小优也不会因为我对他那点廉价的好而喜欢上我，陷入一段本不值得的感情中，最后丢掉了他最宝贵的命。

        然后我没再看他，径自向内间走去。

        “是关于尹优先生葬礼的事……”

        “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大餐。”

        对不起，小优。

        Kathy看向我。

        很可惜。

        当然，李唯也没再过问我的事。

        门应声打开。

        我想了想，告诉她家会陪我去，请她专心工作，然后放下了手机。

        你们遇到的是我这样的姐姐。

        我不能再让小优的悲剧重演了。

        原来我曾经歪打正着，带小优吃了他最喜欢的食物。

        “……的培贝果，那可真是顿大餐。”

        我结束了这通电话。电话来自黎宁的父亲，告诉我小优已经完尸检，尸被直接送去了殡仪馆。

        没有谁有义务陪在我边，也许我应该尝试自己去面对。

        这次如我所愿，我们彻底完了。

        自上次去小优家整理遗物已过去半个月，桦姨和李唯恢复的都不错，三天前出院回了骊园，大先生格外关切李唯的，又派来了一整支最尖的医疗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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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为了陪我，Kathy已经延期了好几个通告。而她既要忙工作，又在为小优哀恸，还要想方设法来安我。

        “请你告诉他，除了离婚协议，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家快餐店……”

        不过。

        冯竟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猛地一顿，转过，冷冷地看向他。

        那不是虚荣，Kathy，只是因为我们年少失怙，又无所长，所以才要绞尽脑汁，去证明自己也被这个世界偏爱过。

        我看着水晶球里包装纸上的logo，听Kathy继续回忆，

        无论是作为家人、友人还是恋人，我都没能给你足够多的爱，让你一生都活在了委屈和遗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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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你没看错。虽然我和李唯彻底完了，但我仍然住在骊园主院的主卧，而李唯则搬去了距主院最远的另一庭院养病，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连我想找他聊离婚协议（主要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属条款）都十分困难。

        如果那时的我能够再聪明一点点，或者情商再高一点点，也许我就能发现端倪。

        在我决定资助小优和Kathy后，我偶尔会带他们出来吃饭。只不过那时的我没什么钱，吃不起很高端的餐厅，只能选孩子们喜欢的快餐店。

        我还是没有勇气独自面对一个冰冷的小优。

        “……谢谢您，黎长。”

        也没再过问李唯的事。

        然后，即使花光所有的钱，我也要带你和小优去吃一顿真正的大餐。

        Kathy秒回了消息。

        我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