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戛然而止，不必明说，就已经让我变了脸色。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脑子可能有病？”

        我简直要怄死了，冷冷地回了他一个字。

        他站到了我的床边。

        大概因为我长时间没再说话，李唯放轻了声音，担忧地问。

        也许这也是他最后的选择，我放不下小优，或是他放不下小优，我们的日子都没法过下去。

        “夕姐说过，”

        李唯淡淡。

        起泡一样。

        让我看到了一点……小唯的影子。

        “所以我过量表测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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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也以最决绝的方式宣誓了对我的忠诚——

        “没有。”

        “因为……我只属于你，西西。”

        他注视着我。

        我很想笑一下，却只有嘴角的抽搐。

        怎么他这种都算是正常人，我却重度抑郁了？还有没有理可讲啊！

        “嗯。”

        我看着李唯，希望他在完测评后，能够接受过什么专业的心理治疗（眠除外）。

        这是……担心我会自杀吗？

        我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自从我洗胃以来，每当我跟李唯多聊一句，都会对物种的多样多一点认知。

        李唯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眼内没有一点我最害怕的那种讥讽——

        短短六个字，让我恨不得立时站起来拖着他再去一次。

        我们就不能不属于彼此，成为独立的人吗？

        这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逻辑，还被他说的振振有词。

        李唯关上了床灯。

这句话本就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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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无论吵架、闹别扭还是离家出走，却总能在当天就和好如初的十七年前。

        “那我应该怎么呢……西西，你希望我怎么呢？是把你藏起来，还是把尹优……”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都是些什么不靠谱的量表啊！

        我左思右想，还是忍耐不住地坐了起来，看向黑暗中他的影，认真，

        就像在追着要把柄一样。

        眼眸低垂，长睫拓下了阴翳。

        李唯收了声，随后窸窸窣窣起来，我好奇地转过，却对上了他的眼睛。

        没有外遇，没有女朋友（李恣和李夕两个姐姐除外），甚至不允许女佣碰他的发。

        我抬起手，轻抚起他的脸颊。他没有再出声，像是最真实的梦境，一切都回到了十七年前。

        近乎……病态的自制。

        那种“你出轨而我没有”的讥讽。

        真是谢天谢地，李家果然只有李夕这一个正常人了。

        我追问，然后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简直好笑，为妻子的我竟然追问起丈夫没有出轨的原因。

        可我不能不问。

        半夜三更不睡觉，明天还想不想去凤台开会了李局长？

        “我怕西西生气，半夜再出……奇怪的事。”

        “那……你也有这样的‘玩’吗？”

        “别怕，西西……我说过了，我会把尹优当作是一件你喜欢的玩……”

        我默默地躺了下去，又背过，决定眼不见李唯为净。

        黑暗中，李唯开了口，缓缓答，

        “西西，你生气了吗？”

        没有心积虑，没有运筹帷幄，只有一点单纯的……紧张和担忧。

        “你要干嘛？”

        “因为你也只属于我，西西……我可以接受你拥有尹优这件玩，就像……”

        因为我属于他，就像犬只拥有自己心爱的小骨一样，主人不会吃骨的醋，只会爱地看着狗狗。

        他倾下了，静静地看着我。也许借了一点月光，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沉重而残忍。

        那个满心满眼里都是爱与热的……小唯的影子。

        他的确是很大度的人，又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唯，”

        “那……你为什么会允许我……”

        我甚至不知该怎么指责他了。他是这样的无辜，又残忍的近乎天真。

        跟小优再联系？

        我不能指责他物化了我，物化了小优，物化了边所有人——

        “我通过了测评。”

        “为什么？”

        因为他……早已物化了他自己。

        “然后呢？”

        就像是热恋中的年轻人，在不知天高地厚时许下的诺言，天真而炽烈。

        明明是连小优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话，却偏偏……由他说了出来。

        我想了想，虽然我不认可他的想法，但公平起见，如果他有，我也可以原谅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