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替我出面，你好不容易在这清静的地方官，将来急等下积累下的好官声都是你自己的。佟伯父多替你着想，你看你这一路的官，哪个是要同别的官打交的，要么是和文书较劲，要么便是梳理一方民务，他为你着想，是为了让你将来立足官场，真正该大显手的时候，不至于腹背受敌，双手清清白白皆是政绩也不会因结怨而平白遭谤，这样好的基，你万不能胡作浪费。”卓思衡正色。

        “可是范家与你有亲戚关系，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事被他人拿来文章他日再殃及到你。事不能只顾眼前，也得防微杜渐才是。”佟师沛仍觉不妥。

        “他是我哪门子的亲戚？”卓思衡笑了，“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必担心。”

        “可是你表弟范希亮是他的亲哥哥呀。你不替他心，也不可能不替范兄弟心啊。”佟师沛太了解卓思衡了。

        “我当然会替表弟打算，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千万别擅自主，了错事。”

        听卓思衡坚持这样说，佟师沛也不好再擅作主张。

        慧衡一直在旁边沉默听着，待佟师沛走后她方才忧心忡忡问：“我们要通知表哥一声吗？”

        “当然要通知，但是是要告诉他不要回来，他们家一定会叫他回来趟这趟浑水，不要让他沾染这些破事。”卓思衡斩钉截铁，“我有办法让他们范家一个个好亲戚都给我长个记。”

        第167章  雨过横塘（四）

        然而事发是在五六天前，卓思衡去信时范希亮已收到家中来信，快加鞭，紧急赶回。三四日后他便抵达帝京。

        不过幸好是先来了卓思衡家。

        卓思衡再有闷气，看见表弟风尘仆仆的憔悴相也只有心疼，便不再责怪埋怨，只关切嘘寒问：“路上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么？嘴上都破了。对了，你回来跟吏报过？拿得什么说法？”

        本朝地方官若告假回京，需交知吏，但也非事事可批复，一般都是家中急情，例如父母急病或是奔丧一类要事才可先离再告。

        卓思衡还希望是后一种的，可是想来范家两位亲长，定然是拿出前面的说法迫表弟回来替他们的好儿子收拾烂摊子。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愤懑。原本他打算让表弟留在任上不理此事，自己一手暗中办送范家一个教训，谁知表弟先一步回来，但他回来也有回来的办法，教训还是要教训的。转念之间，卓思衡已改换计划，好准备再度出击。

        “家书里说父亲被此事缠烦到病重，我哪敢逗留，十驿停一换了几匹才从戎州赶回，好在戎州才入冬，只下过一场雪，路尚不阻滞，这才及时赶了回来……我家……我家没给表哥你添麻烦吧？”范希亮饮尽茶水后以焦虑口吻问。

        “没什么麻烦，你此次回家我同你一去。”卓思衡言简意赅，见范希亮正打算拒绝，他先一步，“表弟，此事可大可小，你若再让家人肆意纵容你这位不成的弟弟，只怕今后你一家都要遭受连累，你是他们的家人好些话不方便说，还是让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