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到底是圣主，何曾被如此对待过，他自然觉得受到了忽视和冒犯。可这些其实他都可以忍耐。真正让他必须离开的，仍是红蓼用尾巴接住了水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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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剑。”

        “有什么法子可以将它恢复如初吗？你之前说过有办法，但材料寻不到，不如这次把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找。”

        她脚步停了停，他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吗？

        水如镜听了这话越发不安起来：“夫人快走吧，不要臣下，臣下一人便可。”

        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她衣裳的碎片。

        那样亲密的举动该是独属于他的，他连她驮一个女子都看不下去，何况是个男人？

        但没有成功，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脸颊，陷进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事实是，云步虚当然离开过，他只是又回来了，然后自己也不知自己怎么能再回来，所以只是站在这里没进去，什么也不。

        她不坚持，水如镜松了口气，有些疲倦地抱着剑刃碎片，听红蓼又：“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的伤。”

        红蓼言又止，最后还是站起来“哦”了一声。

        “好好休息。”

        可那是他的本命剑，对他的意义非凡，之前已经断了一半，现下变成这样……

        来自天之主的理智让他没有在她面前下杀手，还救了水如镜一命，完这一切为他本带来的，是心肺刀绞般的痛苦。

        水如镜抓紧那绸缎，抱着碎裂的本命剑，自嘲地笑了一声，眼尾泛着水光。

        看着陪伴自己数千年的本命剑碎片，水如镜愣了愣，这次终于接到了手中。

        是云步虚毁了他的剑。

        云步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如同刚出阵时一般淡漠平静了。

        红蓼：“？……”

        后只有她扶着水如镜回到榻上的声音，云步虚再难忍耐，拂袖而去。

        红蓼没回这句话，只是将玄真剑的碎片包裹在绸缎里递过去。

        这便是七情六。

        是可以纵人理智，令人浑然忘我，无所适从，无所顾忌，犯下滔天大错的七情六。

        云步虚与她对视片刻，终是一言不发地转离开，走得速度不快不慢，于他来说，更像是主动留了台阶给她，只要她唤他一声，他就留下，可她没有。

        她最后嘱咐了一下，抬脚离开。

        过往漫长的岁月中，他从不沾染这些，所以才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他刚刚苏醒，分不清今夕何夕，对云步虚出剑会有这个结果也不奇怪。

        她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没去追他，只将心思全放在被无辜牵连的人上。

        他还是应该祂。

        他忽然咳了几声，像是强忍着什么痛苦，腰间禁步玉佩因他子的摇晃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他的脸色却很冷，眼底蕴着神光与重的失望、破裂。

        水如镜素质还是强，很快又转醒，第一眼看清红蓼还在，他茫然了一瞬，大约以为是梦，不自觉伸手去碰这个泡影，想要将她戳散。

        “你伤成这样就别乱动了，圣主也不在这里，无需那么多礼。”

        “……”红蓼抿抿，“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是你先违背承诺，我如今要什么，你都不该有意见。”

        他还记得圣主之前的态度，她留在这里肯定会和圣主有矛盾，他不希望那样，那会令她陷入不好的境。

        红蓼见他这副模样，眼圈也有些泛红，可到底是没说出什么给他台阶下的话。

        “那是你的尾巴。”云步虚忍无可忍，“狐族的尾巴多么重要，无需我为你解释。”

        红蓼还在照顾水如镜，并不知云步虚自我纠结了什么。

        他往后退了几步，宽大的白袍衬得他神清骨秀，俊美不凡。

        殿门外，红蓼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了云步虚的影。

        他脸上一片空白，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茫然地落在剑上，整个人散发着落寞无助的气息。

        这才是对的，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水如镜终于抬起眼目送她离开，走之前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还在门口设下了她的结界。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说：“不是什么幻境，水盟主已经离开魔界回到安全的地方了，没事了。”

        水如镜嘴微动：“无妨，臣下可以自己寻到办法，不劳烦夫人。”

        云步虚所有的情绪都因这句话消弭了。

        水如镜猛地收回手，挣扎着想要起行礼，被红蓼轻轻按回去。

        现如今他这副样子更是印证了曾经的祂才是正确的。

        水如镜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自己的断剑碎片，手着剑刃过去，最后落在红蓼用来包着剑刃的绸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