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估摸着是没力气，手落在她下巴上，没把人推开，那种不轻不重不疼不的力，像是推拒，又像是在，轻抚。

        被他拒绝的太多，她都快要提不起勇气和兴趣了。

        慈音从至尾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眉心破了他好像也没什么脾气，抬手想去碰，被红蓼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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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没有，就那么漫不经心，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肤。

        她私心想让这伤口多留一会。

        慈音顺从地松了手上的力，注意到红蓼紧盯着他的眉心，人靠得很近，炙热的指腹已经贴了上去。

        慈音无意识地皱起眉，换之前，哪怕他表示拒绝，红蓼多半也会强迫他睡觉，可今天她太多地方不一样。

        月下青年缓缓睁开眼，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红蓼一笑：“睡会吧，你还受着伤，就算你是出家人，打坐也能休息，那也比不过睡觉更能恢复力啊。”

        慈音手上忽然用了点力气，红蓼立刻哼了一声，那一刻，弱可欺的小狐狸，如雀儿般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别动，血了。”她呼急促地说。

        她动作很温柔地为他掉血迹，比她受伤昏迷时的他可轻得多。

        红蓼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仰起，脖子伸得更长了些。

        始作俑者那一望无垠无波无澜的识海心湖，因这一幕这一声，泛起了一又一，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涟漪。

        却如最级的仙酿回味无穷。

        在红蓼上就要睡沉的时候，边突然有了动静，她瞬间惊醒，还以为是追兵来了，狐尾霎时抖起，手携着一尖锐刻骨的灵力迫去，却看见慈音不知何时到了她边。

        他静静地盯着红蓼几息，冷淡地移开视线。

        红蓼愣住了，怀里小黑狗掉下去也没顾上，怔怔望着神佛观音模样的他。

        眼底的念渐渐消散，红蓼什么都没就已经被过去的他扫了兴，倒了胃口，恹恹地要退开。

        这一侧刚好是红蓼的位置。

        她的衣衫都比较轻薄，哪怕上这件有两层，领子也开得比较大，这么一仰，脖子伸长后，前春光更盛。

        慈音长眸半阖，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红蓼的肌肤被他手指得红的模样。

        她立刻回收灵力，但还是太迟，灵光着慈音的眉心过去，留下一点淡淡的血痕。

        红蓼心里的，很想点什么，眼神将她的望暴无遗。

        也就在这时，慈音忽然太阳一疼，眉紧蹙，猝不及防地朝一侧倒下去。

        她一定会被拒绝。

        远比不上惊涛海澜刻骨铭心。

        她发现不对，立刻询问：“怎么了？很疼？”

        他毫无预兆地与她撞在一起，红蓼本能地接住他，四目相对，他额角突突直，额有些汗珠，好像忍疼忍得很辛苦。

        红蓼心里是知的。

        “我不会睡死的，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醒来。”

        她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句，很快就要睡着了。

听见吗？”

        慈音闭了闭眼，手伸过来，应该是想把她推开吧，他们好像又离得太近了。

        白生生的，合着淡淡的香气，非常新奇的视觉验。

        她脊背塌下来，自小而上仰望他：“好不好？”

        他这样更好看了。

        慈音从容地沐浴在她赤白的眼神之下，夜色为他添了几分朦胧雾霭，不禁让人想到“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他大约也觉得这样很奇怪，想放下手，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向脖颈，细腻的肌肤因他的碰带起一阵轻颤。

        像刺目的眉间朱砂。

        红蓼呆了呆，惊讶地望着他。

        红蓼扁扁嘴，知他不听劝，就自己抱起小黑狗，拿乾坤戒里的毯子收拾了个简易床榻，窝上去化出狐尾裹起自己和小黑狗打算睡了。

        “好了，血干净了。”红蓼低低地开口，“但还是有伤痕在，不过不严重，这会儿我有些累，明日起来再帮你治。”

        那入骨的醉意，细密地扎下来。

        沉默蔓延开来，万籁俱寂，只偶尔能听见昆虫的鸣叫声。

        慈音对睡觉没有兴趣，他现在只想尽快恢复灵力，然后――

        小黑狗哼了两声，见无人理会，自己一个人缩到一边睡了。

        慈音缓缓睁开眼，漆黑的双眸深邃静默，指腹着她颈间的肌肤摩挲，丈量着她颈项的尺寸，有那么一瞬间，红蓼甚至觉得，他想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