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你不是一个人。]

        冥冥之中，她觉察到潜在危险，幼年高烧没准是自我保护，在三叶心绽时强行将神魂撕裂。表层识海是仙气，模仿兄长灵气，混淆他人视线，里层识海是魔气，潜藏更深之，不能被人察觉。

        [……]

        等她看到塔内画，突然顿悟其中异样，这跟画中人格外相仿。

        画预言不一定只出现在琼莲十二岛，倘若让外人得知她的心真相，没准引来其他仙修到岛内讨伐。

        应激之下，分记忆消失，更加天衣无，直至她故地重游。

        多年前，她进塔避雪的夜晚，正是三叶心绽的日子，按理说应该凝出心，却突然参破画秘密。那是一个古老的灭世预言，而预言中的人跟她有共通之。

        她望着阴阳太极球，又伸出另一只手掌，两团光球自然分开，落在她左右手之上。没人能将心分成两半，但她现在却轻松地到，连书中都没记载此等奇闻异事。

        一阵寂静蔓延。

        从刚刚开始，小释就沉默不语，它感知到她情绪，终于开口安抚：

        支离破碎的记忆重组，雪地边的兄妹嬉闹、暴雪纷飞的通天塔、烈可怖的巨幅画，以及手托两团灵气的画中修士。画面正中央的修士震碎山河，气势汹汹地腾空，向万丈金光飞去。

        混沌的水电团形态不似花，原因是她确实没有元神花。

        楚在霜手托两团灵气，她右手掌心朝上、左手掌心朝下，下意识地模仿画中人，却忽然打一个激灵，后背像有凉气蔓延，骤然碎掌心清水。

        既然有不祥的预言，那就不要再去修炼，没准躲过一劫？

        最初，童年的她并未意识到此事，当兄长将仙气注入识海，检查她缓慢的修行进度，才隐隐发现自己跟兄长的灵气不同。领悟到仙，也就懂魔，混沌的力量至此分开，一切变得清晰明朗。

        造化弄人，她再次攀登通天塔，再次看到那幅画，尘封的记忆就此破解。

        她的预感没有错。

        楚在霜一鼻子，又恢复轻松姿态，苦笑：“不过真可惜呢，本来说等有心后，再拿出来吓他们一，现在却没办法炫耀了。”

        “好消息是，我们可以正式修炼，还能修两种不同的。”她睫一眨，颤声，“坏消息是，要是让其他人知这事，不但我们可能会死，还给爹娘哥哥惹来灾祸。”

        怀揣此等朴素的念，得过且过地混到现在。

        怪不得她选择忘掉，怪不得她有离魂症，怪不得她无法施放术法，怪不得她要收比旁人多两三倍的灵气才能晋阶。

        “嗯。”

        普通人又不会比修士丢脸。

水终于雕琢出心，透明的阴阳太极球浮现，两力量在动旋转，彼此环绕却无法合，没多久就分裂成两团。水球散发微光，一团是微白，一团是微红，连颜色都截然不同。

        或许猜到祸患无穷，幼年的她扛不住重压，选择病重时离魂，隐藏另一半心。这办法很有效，甚至没让父母及药长老发现异常，属于魔的那分在她高烧中沉睡，任谁用灵气来回探查都无用。

        病后，她无心再来通天塔，反而热衷跟凡人打交，没准也是潜意识起作用。记忆丧失，阴影犹在，忘掉当天的事情，却还在躲避风险。

        普通修士只能修仙或修魔，但她的内有两灵气，仙魔灵气此消彼长，碾碎识海中的实，所以她凝不出固态元神花，只留下动的阴阳太极球。

        掌心水顺指尖下，楚在霜深一口气，嘴角轻微一动，看着似笑似哭：“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想起来了。”楚在霜垂眸，轻声，“离魂症那天看到什么。”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