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牛妖突然朝羲九歌冲来。哪怕羲九歌立刻躲开，还是差点被它砸到。牛妖一拳落空，重重砸在地上，整个山似乎都晃了晃。

        巨大的石块砸向牛妖，它只是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石块便裂成碎片。黎寒光看到轻轻叹了一声，笑着：“它这么厚，行动还如此快，神女，我们可能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黎寒光无奈：“我只是不想给姬高辛卖力，仅此一次而已，我不至于成了这种人吧？就像上次对幻妖一样，你控制住它，我找机会杀它。”

        羲九歌心

        羲九歌轻轻呵了声，双手缓慢划出一个弧度，声音平静而笃定：“一派胡言。就凭它？”

        黎寒光抵住牛人的力气，飞快对羲九歌说：“闪开。”

        黎寒光躲过坠石，借力踢到牛妖上，问：“你给我送劝善的书，想来你也觉得我是恶。既然如此，为什么回来？”

        “我闪开了呀。”

        黎寒光瞥了眼后方被埋了一半、只剩下小小空隙的山，说：“通快要关闭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牛妖肢壮得十分夸张，而黎寒光修长清瘦，看起来都不及牛妖胳膊。黎寒光挡在牛妖的拳下，像一竹子抵在大山前，型对比悬殊，看着就让人揪心。

        他早就明白，不会有任何人来拯救他，哪怕他撑不住死在污水沟里，也不会有人知。他生命中仅有的两次意外，一次是十岁时，一场大火从天而降，另一次就是刚刚。

        四周立刻长出藤蔓，将牛妖四肢缠住，牛妖的动作缓慢了一瞬，趁着这瞬息，羲九歌扔出一沓定符，牛妖简单一个动作像是背负千钧，动作笨重很多。黎寒光趁机翻到它上，准狠辣朝它眼睛刺去。

        然而，黎寒光竟然挡住了，牛人嘶吼一声，这次将全重都压上来，黎寒光还是纹丝不动。

        羲九歌赶紧往后退，她刚离开牛妖的攻击范围，黎寒光猛地松手，牛妖失力朝地面扑来。黎寒光双手化力，重重敲击它胳膊上的关节，牛妖恼怒，另一只手要来抓黎寒光，黎寒光侧避过，胳膊肘在它后脖颈用力一击。牛妖被打中要害，整个扑倒到地面上，扬起漫天灰尘。

        “好。”羲九歌，“但你不要再出工不出力。”

        而两次出现的人，都是她。

        话没说完，牛妖已经尖啸着扑来。黎寒光一把将羲九歌推开，自己和牛妖贴缠斗。羲九歌不用再瞻前顾后，她安安稳稳站在原地，将整套法诀念完，口中斥：“束。”

        牛妖移动实在太快了，羲九歌本来不及念完法诀，牛妖另一拳又过来了。羲九歌手里上一打符箓，正要全扔出去，面前忽然闪过一虚影，黎寒光挡在她前面，抵住牛妖的拳。

        羲九歌正想着如何杀妖，听到他这些话实在不耐烦：“你想走就走，废话什么。”

        牛妖躯庞大，正好砸在羲九歌脚下。羲九歌被灰尘呛了眼睛，她偏过扇灰，黎寒光从牛妖边跃开，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后躲：“不是让你闪开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羲九歌近战时反应就慢，这确实是她最快的躲闪速度了。黎寒光眼看牛妖又要爬起来，来不及感叹，飞快说：“既然你不肯走，要想活着出去，我们只能合作了。”

        羲九歌淡淡说：“两码事。你若是作恶，我定亲手杀了你，但现在我们一起出来历练，同去必然同归。只要你不会背后刀，我就不会丢下你。”

        羲九歌手心结出一个金色的法阵，里面飞出一串火球。然而火砸在牛妖上像挠一样，完全无法穿透它的肤。黎寒光说：“它和白日的蜘蛛一样，表被强化过，连你的神火都能防住，普通法术对它恐怕无用。”

        羲九歌蹙眉，随即转换功法，换上除魔克邪的仙术。然而好几种威力强大的仙术砸在它上，牛妖依然毫发无损，肤上连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