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霜摆摆手：“这不重要，你别东拉西扯。我是怕万一……”

这姑娘以往常跟着沐青演在利州军中打，多少受了些影响，时不时总会蹦出点与出不符的鲁之词。

走在左的甲班自是“军容”齐整，沉默庄严。右的戊班则是一路窃窃嬉笑，途中还频频顺手扯些带叶的柔枝条拿在手里，简直不知所谓。

贺征好歹讲武堂百人榜首，即便落单也能独自完成实训考。这桩买卖到底是要谁护着谁，傻子都看得明白。

戊班与甲班两队人并行在并不宽阔的小路上，场面稍显拥挤。

意外得了贺征一个少见的亲近拥抱，还附赠叫人心花乱绽的笑颜，沐青霜接连数日都美得像只藏了冬粮的兔子，在谁跟前都自带三分笑模样，万事好商量，仿佛说着说着话就能吐出一串甜泡泡来。

四目相接，贺征没好气地笑哼着松了怀抱。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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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考选当日去赫山东面集合的路上，坐镇甲班中军帅位的周筱晗故意领着甲班与戊班齐并行，一副要挑事的架势，沐青霜也只是笑着耸了耸肩，并未像以往那样接茬与对方针锋相对。

“要夸人就好好夸，说什么话？”贺征按捺下心中起伏，眸底噙笑轻瞪她一记。

说完，他自己没绷住，蓦地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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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懵懵脱口，“好像有花开了。”

贺征本能地直往后仰了仰，下颌堪堪过她的。

丑时鸡鸣，穹深黛，天边有熹熹微光。

这话脸够大，也就沐青霜说得出口，跟拿糖哄小孩儿的诈人牙子没两样。

清澈，明净，却又动人心魄。

毕竟眼下江右各州明面上都以朔南王府为尊，赵絮既是出自朔南王府的郡主，又是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

见他早有打算，沐青霜彻底放下心来，笑冲他抛了个不太熟练的媚眼儿。

两相对比，高

面对她那“不三不四”的邀请，贺征没好气地扭了红脸看向一旁：“那就拜托沐小将军多关照了。”

他不打算在赵絮面前出风，到时只在三日内全须全尾抵达指定地点，混个考通过就够了。

余光瞥见她古怪的举动，惹得贺征疑惑看回来：“你在什么？”

倘她坚持要点贺征为将，沐家总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朔南王府对着干，强推拒赵絮的点选。

燥热空气中，有怪里怪气的清甜蜜味无声蔓延。

“没有万一，”贺征看出她的不安，嗓音不自觉柔了三分，“我已将甲班统辖权让给别人，进山后我会故意落单。”

这一笑，宛如晴光乍了经年积雪，又似浮云骤散亮出春夜月华。

沐青霜伸出手去，敷衍地了他的下巴，紧张地盯着他：“可你本就是咱们这百人中最好的，珠玉之光藏不住的！若她偏就选中了你，非要你跟着她走……那不就完犊子了？！”

沐青霜愣愣望着他，红着脸抬手按在自己上。

“到时有假拟敌方追捕，落单容易被抓的啊。征哥要不要考虑临时投靠沐小将军麾下呀？沐小将军义薄云天，定会护你到底，这买卖你亏不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