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言传教的效果吧……

        但他扔下的家到都是，碗碟、纸巾盒、花瓶、摆件，全是玻璃和塑料制品的碎片。

        是贺澄。

        贺庭均这才轻微地笑了一下。

        太吓人了。本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就不稳定，刚刚贺庭均还拿你拉了仇恨值，你怕过去了他打你。

        他钳住了你扫地的手腕。

        砰地一声巨响。

        你不知所措：“啊…嗯，没关系。”

        就为了自己打扫。

        你愣住了。反应好一会儿，才从他拿走清扫工、重新直起腰的动作中意识到，他刚刚是想制止你工作。

        实际工作后，你发现贺澄其实乖的。他不是贺庭均形容的那种不务正业、不爱学习、整天胡混的小混混高中生，成绩实际在班级上游，上家教课时非常认真，而且对老师和保姆都很有礼貌。

        你站在客厅边的角落，吓得不敢接近他。

        冷淡有礼，话不多不少，不会刻意缩减语句，但很少说废话。有种不能深交、也不愿跟人深交的氛围。

        这就是英阶层的家庭吗？

        你要收回一开始那句话。

        ……还是要收拾一下。

        贺澄远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搞。

        你发愣的时候他已经扫起来了。动作很熟练，还特意翻出一个新的垃圾袋撑着装垃圾，一看就没少干家务。

        贺庭均在时偶尔会跟你说几句话，也是类似的内容，最多加上几句辛苦

        你吓一，差点叫出来，好悬没把手里的扫帚扔地上。

        “今晚不用他的饭，小周。”男人扔下这句话，起对你点点，将座椅挪回餐桌下方，回进了书房。

么，比如这都是为了孩子好，为了让他好好学习之类的。但贺庭均说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又怎么了？你哪惹他了？你不该在他气上动弹是吗？该等他进了房间再收拾？

        刚刚大闹一通，他大概累了，额和鼻尖都有汗珠，止不住地轻微发抖。他眼珠通红，恨意迸发，水光在眸里打转。

        03

        不是，这，干嘛啊，突然把你扯进来干嘛？而且他刚刚不是介绍过你了吗？

        饭后递给你碗时说一句谢谢，打扫敲门时说一句请进，每天早上遇见说一句早安。你们之间的交仅限于此。

        玉石餐桌纹丝不动，他的手红了一大片。

        这点跟他爸很像。

        你真的搞不懂这对父子。

        贺庭均请你不仅为了看孩子，还确实需要一个保姆，给的工资非常高。这几天的家务和饭菜都是你的。

        但贺澄好像从这句话中领悟到更加屈辱的意思，一瞬猛然咬紧了牙，手臂青陡然鼓胀，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力几乎要掐出血。少年站在狼藉一片的餐桌边，低下视线狠狠瞪视平静端坐的父亲，半晌，终于移开视线，倏忽移向了你。

        他还…有礼貌的。

        ……你大受震撼。

        他儿子赤红着眼睛站在客厅中央，膛大幅度起伏，愤怒忍耐到极点的息不断回，甚至越来越重，越来越失控，你眼看着他满脸恨意，酝酿到最后，直接猛地挥拳砸向了餐桌！

        可贺澄还是咬着牙，在父亲的视下低，对你哑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小周阿姨。”

        啊？？

        “这是小周阿姨。”

        工作两三周，你和他几乎没有交。

        到底怎么回事啊？！

        贺庭均派你看着贺澄，你就尽职尽责看着他。

        他只有对贺庭均时满腔怒火和恨意。对别人，态度反倒跟他爸有点像。

        你绕到保姆间隔的杂物间，把清洁工取出来，拿着扫帚和簸箕打算弯腰扫地。然而刚刚弯下腰，扫进第一个碎片，眼前就笼罩一片阴影，手腕蓦然一热。

        “不用你。”贺澄垂下眼睛，神色还带着点忍耐，手指轻微颤抖，低声说，“是我弄的，我来收拾…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小周阿姨，请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