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番外:金主妈妈的丈夫和女儿
森知daoRose已婚,第一次去Rose的住chu1,是提着心走进去的。
那是上东区一栋安静得过分的公寓楼,电梯里有雕花镜面和黄铜内bi。森站在电梯里看自己的脸在黄铜上变成一dao模糊的影子,脑子里全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一个丈夫,一个被背叛后愤怒的丈夫,或者一个知dao真相但只是冷淡地打量她的丈夫。她在心里飞快地排练了两种反应,但都排练得不太好。
但等她真的走进那间公寓,第一眼就意识到,这个房子里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那是一个完全服务于Rose的私人空间。玄关的香氛是鸢尾和冷杉,整齐干净。衣帽间里挂满了女装,没有pi鞋,没有搭在椅背上的深色西装,没有雪茄盒。她不知dao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害怕了。
Rose的女儿是最近一次森上门时突然出现的,她从楼上下来,shen后还跟着保姆,站在楼梯上歪着tou打量森。
一个很漂亮的金发小姑娘,大约六七岁,眼睛像两枚被阳光穿透的琥珀。那应该来自父亲,森想。Rose的眼睛里能看到的是一种更重的蓝,不是这种金色。
Adele现在住在Rose这里,她的房间里全bu布置都是从汉普顿搬来的,窗帘的颜色、床品的刺绣、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玩ju,几乎一厘一毫都没变过。她的保姆是从小带她的那一位,tou发梳得极妥帖,说话永远像在哄一个随时会发脾气的贵客。还有她的家庭教师,从她三岁起就跟着,像某种从别chu1平移过来的秩序,严丝合feng地嵌进了这栋房子。
但她的玩伴们不在。一个都不在。汉普顿的草坪,海边的夏天,那些一起骑小ma的男孩女孩,全都没跟过来。这里再像,也只是把房间搬了一个空壳。
所以Adele会闹。在Rose面前,她尤其要闹。不肯换衣服,把兔子玩偶丢到地上,不吃晚饭。Rose有时候不哄她,只是站在门口,看她喊累了就自己停。Adele似乎也清楚,在这个家里,她并不能从母亲这里得到她想要的反应。所以她更闹。像小动物被sai进一个漂亮但没有出口的箱子,用所有力气去撞那层透明玻璃,看谁先碎。
但Adele喜欢和森玩,这大概是Rose把她多留一会儿的原因之一。有个能让女儿安分下来的人,总归是省心的。
森不哄她,她只是认真地和Adele玩。在这个家里,其他大人对她说话多少都带着点哄的意思,而哄的意思是:你说的话可以不那么算数。
同一个玩ju,在森手里忽然有了别的生命。她能搭出轨dao之外的路,能给积木编出一整套只有她们两个懂的规则,能把几个毫无关系的小东西凑成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装置"。Adele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到最后已经整个人趴在地毯上,抢着说"这里应该这样""那里再加一个"。森就顺着她,把她的想法也放进游戏里。
森不是陪Adele玩,她是真的在玩。偶尔森抬起tou看着她金色的tou发在光里发亮,忽然也笑了一下。
这种轻松对森来说,也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生活把那个真正的她压得扁扁的,一动不动,像夹在书页里的一片干叶子。可在这个午后,在和Adele一起蹲在地毯上的时候,那片叶子好像沾了点水,慢慢、慢慢地,重新舒展开一点。
偶尔,Adele会突然冒出半句关于爸爸的话――"爸爸说……"或者"爸爸给我买过这个"。可Adele从来不讲完。她说完半句,就又跑开了,去够下一件玩ju。于是那个名字,那个人,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涟漪还没散开,就又恢复了平静。
森飘忽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一间没有他的房子里,陪着他的女儿。她知dao他存在,却不知dao他的声音、他的样子、他推门进来时空气会变成什么样。她突然有一点,只有那么一点,好奇。
和Adele相chu1的时候,她可以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什么shen份,忘记钱,忘记那些编给母亲的谎。
她刚zuoRose的sub时,很怕,zuo过最坏的打算。但没有暴力殴打,没有奇怪的衣服,没有公开的羞辱。Rose只是冷淡,偶尔刻薄,钱每月按时到账。
那天午后,她待在Adele的房间里。阳光从百叶窗feng里漏进来,一杠一杠,落在小女孩的tou发上、积木上、她俩并肩搭出的小桥上。
她和小女孩一起把最后一颗木球从桥底gun过去。球碰翻了一小片积木墙,Adele尖叫着笑出来。森也笑了,很轻,没出声,只是肩膀晃了一下。她忽然有点恍惚。
森低tou看着Adele金色的睫mao,心想,这样也算一种交换吗。我没有被要求zuo任何事,只是陪她玩,就能得到这些安静。这和我原来以为的,太不一样了。
她只是很感激――哪怕这份感激,总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微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