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nai娘47】離京
三日後的傍晚,guan事進了外書房,關上門。
「王爺,大理寺那邊遞了話來。」
蕭承淵擱下筆。
「顧明勳招了。」guan事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只他自己的事,還把王妃供了出來。」
蕭承淵沒有說話,只抬眼看他。
「他說這些年他在外頭闖的禍,都是王妃替他收的尾。苦主若是給銀子能打發,便給銀子,打發不了的,王妃便讓人拿著王府的名帖去衙門打點,把案子壓下去……」guan事頓了頓,像是接下來的話很難出口。
「……壓不下去的,就讓人處理掉。」
「處理掉?」
「有幾戶小門小戶,一家老小一夜之間全沒了。當年報的是失火,也有說是舉家逃債離京的,衙門查不出什麼,便都結了案。」
guan事從袖中取出一張供詞,雙手呈上。
「其中一戶,是城南巷口開雜貨鋪的周家。顧明勳看上了他家的閨女,那姑娘才十五,周老爹不肯,帶著女兒連夜去衙門遞狀子,狀子遞進去不到兩日,就被退了回來。」
蕭承淵接過供詞,沒有低頭看。
「又過了三日,周家的鋪子半夜起火。」guan事的聲音更低了,「一家五口,連那個還在吃nai的小孫子,一個都沒有逃出來。街坊說,那晚的門是從外頭封上的。」
「衙門呢?」
「衙門報的是燈油打翻意外失火。」guan事低下頭,「如今顧明勳一招,大理寺才把那幾樁舊案翻出來。有些已經找不到證據了,可光是他供出來的就有好幾件。」
書房裡靜了很久。
燭火爆了一聲,蕭承淵才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毒婦。」
guan事不敢接話。
蕭承淵閉了閉眼,原來她早就沒有給自己留餘地。
「王爺打算如何處置?」guan事小心地問,「大理寺那邊還在等王府的意思。」
蕭承淵沉默了一會兒。
「晏兒不能有一個落獄的母親。」他睜開眼。
「對外便說王妃染了重病,要去城外的別莊靜養,往後不必再回來。春棠和她的陪嫁,跟著一起去。大理寺那邊,顧明勳該怎麼判就怎麼判,王府不會替他說情。」
「是。」
「今夜就送走。」
guan事應聲退了出去。
那天夜裡,一輛沒有掛燈籠的馬車從王府角門駛出,往城外去了。
——
蕭承淵到側妃院時,已經過了二更。
許莓還沒睡,靠在床頭等他,右腳仍裹著白布,擱在軟枕上。他只是脫了外袍,在她shen邊躺下,把她攬進懷裡。
她聽得見他的心tiao,比平時沉一些。他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髮頂,很久都沒有說話。
許莓在他懷裡仰起臉,燭火映著他的側臉。他的眉心皺著,眼睛望著帳頂,不知dao在想什麼。
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指尖輕輕按上他的眉心,慢慢地rou開。
蕭承淵怔了一下,垂下眼看她。
許莓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rou著,像哄晏兒睡覺時那樣。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到chun邊,在她的指尖上吻了很久。
「本王沒事。」
許莓輕輕「嗯」了一聲,把臉貼回他的xiong口。
又過了很久,蕭承淵才再開口。
「過幾日,本王要出京一趟。」
許莓抬起頭。
「北邊軍餉的帳出了岔子,皇兄要本王親自去查。」他撫著她的頭髮,「來回要三四日。」
「那皇上……」
「皇兄這幾日要齋戒,月中要去天壇祭天。」蕭承淵低頭看她,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麼,語氣裡帶了一點笑,「齋戒期間不得出宮,更不得近女色。他就算想來,也來不了。」
許莓的臉一下紅了,把臉埋回他xiong口。
蕭承淵的手在她背上停了停,聲音又沉了下去。
「本王不在的這幾日,府裡雖然清淨了,本王還是不放心。」他頓了頓。
「沈肅會留下來守著妳。」
許莓的手指在他衣襟上輕輕蜷了一下。
「他zuo事妥當,有他在,本王才走得安心。」蕭承淵吻了吻她的額頭,「妳有什麼事,儘guan吩咐他。」
許莓沒有抬頭,「……好。」
她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呼xi一點一點平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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