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nai娘44】是你
許莓退了一步,後背碰到廊zhu。
顧清婉看見她退,眼底壓抑多日的不甘忽然全湧上來。
「從前我便知dao妳不安分。抱著世子在王爺面前晃,zuo出那副可憐樣,妳以為我看不出來?」她伸手指著許莓,聲音發顫。
「妳就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進了宮還不夠,現在又穿成這樣回來,是想看我笑話?」
許莓的呼xi急了些,卻沒有開口,現在說任何話都只會激怒顧清婉。
顧清婉抬手,ba下髮間的一支點翠金簪。
簪首的花葉在日光下閃過一抹翠藍,細長的金簪從髮髻裡抽出來,帶散了幾縷鬢髮。
「既然妳這張臉這麼會勾人——」她話音未落,便朝許莓衝了過去。
許莓看見簪尖迎面而來,慌忙側shen。她腳下絆到裙角,右腳一扭,整個人踉蹌跌坐下去,手掌重重ca過地面。
顧清婉握著簪子追上來,手才剛抬起,腕上便猛地一緊。
一隻手從旁扣住了她。
動作很快,將那支簪子穩穩制在離許莓一步之外。
顧清婉驚得回頭。
不知何時,shen後已多了一名玄衣男子。他shen形高大而jing1悍,立在兩人之間,神情冷靜得近乎沒有波瀾。那隻手扣住顧清婉的腕骨,力dao不重,卻讓她再無法往前半分。
「王妃,請自重。」他的聲音很低。
許莓抬起頭。
那幾個字落進耳裡的瞬間,她忘了掌心的疼,也忘了自己還坐在地上。
她聽過這個聲音。許多個夜裡,隔著一面木牆,對方也是這樣壓低聲音與她說話。她從沒問過牆後的人是誰,如今卻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
現在,那個人就站在她面前。
顧清婉顯然也認出了他。
「沈肅?」她眼裡掠過一絲驚疑,接著像明白了什麼,臉色一點點慘白。
「王爺竟派了你來保護她?」
沈肅沒有否認。
「屬下奉王爺之命,護側妃周全。」
顧清婉看著他,又看向坐在地上的許莓。
沈肅伸手,將那支金簪從她指間取下。
顧清婉沒有掙扎。
他將簪子握在掌中,確定她不會再靠近,才鬆開手。顧清婉望著自己空了的手,過了片刻抬起手整理散亂的鬢髮。
她的指尖顫得厲害。
那幾縷被簪子帶散的髮絲怎麼也攏不回去,最後只得垂在頰邊。
「好。」顧清婉看著許莓,聲音低得發啞。
「他果然將妳護得很好。」
顧清婉轉過shen,一步步走出院門。她的背脊ting直,像來時一樣端正。只有走到門檻時,腳步微微晃了一下。
沈肅站在原處,聽著腳步聲遠去。
過了一會兒,沈肅才走到門邊,低聲對守衛交代了幾句。那支金簪被他交給守衛收好,另一人已去請guan事回來。他又吩咐人請府醫在院外候著,待通傳後再進。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許莓低頭看見自己ca紅的掌心,這才想起要起shen。她撐著地面,剛把shen體抬起一點,右腳踝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方才跌倒時,她只顧著躲開那支簪子,直到此刻才察覺腳踝扭傷了。
她沒忍住,xi了口氣。
沈肅立刻回shen,「傷著了?」
許莓搖頭,下意識想說沒事。可她再試著站起來時,右腳剛落地便使不上力,shen體又往旁邊歪去。
沈肅及時扶住她。
許莓的手抓住他衣袖,隔著布料感覺到他手臂繃起的力dao。
「腳踝疼?」他問。
許莓終於輕輕點頭。
沈肅低頭看了眼她lou出裙擺的鞋尖,想先將她扶向廊下的椅子,可許莓的腳稍微一動便疼得厲害。
他停了片刻,「失禮了。」
下一瞬,許莓被他抱了起來。
她驚了一下,手掌本能地抓住他肩頭。沈肅的懷抱很穩,走上台階時幾乎沒有讓她的腳踝晃動。他將她抱得離自己shen體稍遠一些,仍記得如今兩人的shen分。
院子裡沒有旁人。半掩的房門被他用肩輕輕推開。
許莓靠在他懷裡,聽見他平穩的呼xi,也聞到他衣上淡淡的皂角與風塵氣息。
她抬頭看著他。
沈肅察覺到她的視線,只以為她受著驚嚇,腳步便放得更輕。
他不知dao,他如今已經被她認了出來。
si m i s h u wu. c o m